严惩娈童,不处罚“和奸”

张岱临高见闻录 | 波尔布特 | 约 3243 字 | 编辑本页

强奸案古来有之,而且也有相关的法律规定和刑罚。唐律中最早出现“强奸”一词,性犯罪被列入“十恶不赦”之罪。宋代已有“强奸幼女罪”,性侵十岁以下女童“流三千里”。元代刑法最先列出“轮奸罪”,“诸三男强奸一妇者皆处死”。《大明律》规定:“强奸者,绞;未成者,杖一百,流三千里。”“奸亐幼女十二岁以下者,虽和,同强论。”

原本穿越者是打算根据现代法律,规定跟十四周岁以下的女童发生性关系的一律算“强奸”,但由于元老院统治区内十二三岁就“圆房”的“早婚”比较多,严格执法的话打击面比较大,于是就参考《大明律》将有关年龄暂时定为十二虚岁,将来再根据“移风易俗”的情况将这方面的年龄逐步推到十四周岁。1

贾同跟张岱、郭开儿谈起了戴家少爷案子的细节,顺带也给张岱和郭开儿科普了澳宋在“强奸案”方面的刑法条例:“在我们澳宋,奸淫幼女是重罪。奸淫十二岁以下的幼女,无论女孩是否自愿,男方都会被抓,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最高可判处死刑。若是有男人奸淫十二岁以下男童或强奸十二岁以上的男人,则可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2戴大少爷前后奸淫了起码五个童男童女,又强上了起码七个十二岁以上的少年男女,于是就被判处了死刑。……”

对于戴家少爷被判处死刑,张岱并未感到意外,甚至觉得跟大明律相比,“三年起步”的“大宋律”刑罚标准定得有点轻,但对于“奸淫十二岁以下男童或强奸十二岁以上的男人可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这一条则感到菊花一紧,眼睛不禁偷偷瞄了一下站在自己身后伺候的迷烟,心想:“当年我跟迷烟干那调调的时候,迷烟几岁来着?……”

历史上直到清代,中国法律才第一次规定“同性性犯罪”,并规定“性侵幼童,为首者拟斩立决”,因此张岱从未想过“娈童”也会坐牢,张岱也一时记不清当年他跟迷烟做“插花运动”的时候,迷烟有没有满十二岁。而且就算满了十二岁,也不是没有麻烦。根据贾同所讲的戴家少爷案子的细节,万一迷烟跑去澳洲人那边说当年自己是“被逼的”,一样可以告自己“强奸”……

正当张岱为自己的“娈童”爱好内心忐忑之际,郭开儿突然开口问道:“表哥,大宋律法对和奸一事又是啥章程?”

贾同想了一下后说道:“澳宋法律不干涉通奸,除非是军人的配偶。”

“什么?”郭开儿一时没听明白。

“我是说,只要不是上了军户的老婆,就不会有事。上了军户的老婆,则要坐几年牢。……”

听了贾同对澳宋不干涉通奸和“破坏军婚罪”的解释,张岱愣住了,心想这大宋的律法怎么如此“颠倒是非轻重”?重罚“娈童”的雅趣却不管“奸夫淫妇”的事?

而此时郭开儿内心想得却是:“大宋的律法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嘛!起码我跟大嫂的事,不用担心大宋官府追究了,除非大哥投了宋军。”其实郭开儿之所以来琼山县,投靠贾同谋前程固然是原因之一,但更主要的原因是担心自己跟大嫂的“奸情”败露被族长追究,所以跑来海南岛躲开大嫂的纠缠。

中国古代历代法律都把通奸行为规定为犯罪,常常判处死刑,甚至纵容私刑。就算是在“私通”问题上比较宽容的唐宋两代,也规定:“和奸者,男女各徒一年半,有夫者二年。”《大明律》规定:“凡和奸、杖八十;有夫、杖九十;刁奸(诱奸)、杖一百。”同时允许私刑处置“奸夫淫妇”。一直到 21 世纪,中国台湾地区还有“通奸罪”。

而深受 TG 影响的元老们,则根据 TG 的法律废除了通奸罪,设立了“破坏军婚罪”。

于是在土著眼里,澳宋根本不管“奸夫淫妇”,除非淫妇是“军户”的老婆。

时间在谈话中消逝,眼看天色晚了,贾同邀请众人一起吃晚饭。

就在贾同、郭开儿、张岱等人一边吃饭一边继续聊天之际,戴家少爷戴元良也在琼山县监狱里开始享受包括驴鞭汤、鹿鞭酒在内的豪华晚餐。

吃过晚饭休息一会儿之后,戴元良扑向两个一丝不挂的女子,开始做“活塞运动”。

虽然干得很猛,但戴元良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这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享用美色了,明天他就要上澳洲人的绞架了。就在前天上午,“澳洲大老爷”下了死刑判决,说他“罪大恶极,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不去管爬灰、乱伦的民愤,却偏偏管‘钱债肉偿’的陈年旧事,这些澳洲人真是不按常理出牌,我怎么会这么倒霉呢?”戴元良内心愤愤不平的想。

原本,他是按照父亲的吩咐,给澳洲人的“善堂”送一批粮食过去,以增进戴家跟澳洲人的“友谊”。结果进了“善堂”之后,眼看善堂里的幼女穿着新衣,学习写字、画画、歌舞,不论女学生还是讲课的女老师都露胳膊、露(小)腿——“衣衫不整”,听父亲跟别的叔伯讲述过“扬州瘦马”的戴元良就感觉这“善堂”本质上是澳洲版“青楼”。那些女孩子是澳洲版“扬州瘦马”,女老师是“澳洲老鸨”。

于是戴元良直接选了一个他看中的“澳洲瘦马”问价钱,结果那“澳洲老鸨”直接说不卖,还说戴元良“看错人了”。

眼看“善堂”里的人不是女人就是孩子,已经被“澳洲瘦马”的甜美长相激起欲火的戴元良干脆让家丁拦住“澳洲老鸨”,然后自己拖了看中的女孩进里屋打算“先斩后奏”。谁知那女孩拼命反抗,自己废了好大劲才剥光这女孩身上的衣服。还未品尝到女孩的“桃源洞”,其他女孩就在“澳洲老鸨”的指使下去屋外拿了竹枪“捅”跑守门的家丁,然后冲进来用好几根竹枪对自己一顿“猛捅”……

被捅痛的戴元良不得已带着家丁逃回家里,正在被父亲责骂“得罪了澳洲人”之际,曾经受过戴家恩惠的吴长恭就带着一大帮澳洲捕快上门把自己抓了。事后,那“白眼狼”吴长恭还唯恐这次的事整不死自己,鼓动多家佃户控告自己“强奸罪”……

天地良心,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自己让那些泥腿子“父债女还”、“钱债肉偿”有错吗?最离谱的是,那些澳洲人不仅要追究“父债女还”的事,还要追究“父债子还”的事……

一边想着自己这段时间来所受的“冤屈”,戴元良一边加快了下身的“冲刺”……

死刑犯牢房门外十多米的地方,听着牢房内女人的哀嚎声,狱警周龙星一边抽烟,一边在想自己这次做得是对是错。戴元良被判处死刑后,戴家找上周龙星,要求安排戴元良的妻妾进监狱跟戴元良见“最后一面”。

本来这事很平常,大宋的监狱本来就有安排犯人跟家属见面的规矩,但戴家这次的要求有点特殊,要求安排戴元良的妻妾进牢房跟戴元良过“最后一夜”。于是戴元良的妻妾就带着戴元良母亲给她们的驴鞭汤、鹿鞭酒以及其他奢侈吃食,进了戴元良的牢房……

“不怕,不怕,允许死囚留种是自古以来的规矩,首长应该不会这么没人性计较这些吧?再说我也没直接收戴家的钱,首长应该不会说我受贿吧?”最后,周龙星如此安慰自己,并且为戴家免除自己舅舅所欠的佃租与高利贷而高兴。

与此同时,另一间牢房内,戴举人戴廷荣也正心事重重的回想着这段时间的“磨难”,心想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般田地呢?

戴廷荣是个很有“事业心”的举人,可惜多年来一直在大明县衙主薄的位置上徘徊不前,最后更因得罪上官而不得不辞职回乡。

澄迈大战前夕,戴廷荣让自己的嫡长子戴元良带着家里的二十多个家丁参加“剿髡”,并且花钱给戴元良捐了个“琼山县团练局副团总”头衔,指望戴元良立下军功,使得戴家在琼山县能“更上一层楼”。谁知没过几天,戴元良就抛下家丁和其他琼山县的乡勇,只身溜回家里,跟他说“髡贼火器凶猛,何镇要完……”。没过多久,戴廷荣就听闻“五万大明官军”完蛋的消息。

髡贼打到琼山县时,戴元良第一时间就向澳洲人表达了“归顺”,并要求“大宋朝廷”提拔他当“琼山知县”,谁知热脸贴了冷屁股。

最近,戴廷荣打听到澳洲人似乎正在为“善堂缺粮”而忧愁,他就主动捐了一大笔钱粮,打算靠这个讨好澳洲人。就算不能进入大宋朝廷继续当官,也希望能捞个“政协委员”之类的虚衔,以恢复戴家以往的政治地位,谁知自己的长子却在给澳洲人的善堂送粮时闯了祸……


  1. 一直到现代,海南岛临高人的部分村落依然流行“早婚”,只不过“早婚”年龄比古代推迟了两、三岁。↩︎

  2. 现代中国,强奸罪仅限男奸女,男人强奸男童一般是参照“猥亵罪”处理,刑期最高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