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桂林风云(10月20日完结更新)

北朝旧贴 | 项天鹰 | 8/15/2020 | 共 42241 字 | 编辑本页

项天鹰 于 2018-9-19 21:10:36 发表了:

本帖最后由 项天鹰 于 2018-10-20 17:54 编辑

旧坑未完,又添新坑。

项天鹰系列目录

第一篇:高雄国民学校http://bbs.northdy.com/thread-726605-1-1.html

第二篇:米泽藩政改革http://bbs.northdy.com/thread-726776-1-1.html

第三篇:金晓宇高雄工作记http://bbs.northdy.com/thread-731601-1-1.html

第四篇:梅岭芳华http://bbs.northdy.com/thread-733757-1-1.html

第五篇:旧时代的残党http://bbs.northdy.com/thread-737938-1-2.html

第六篇:南海恨http://bbs.northdy.com/thread-754426-1-19.html

第七篇:海幢钟声http://bbs.northdy.com/thread-762033-1-5.html

第八篇:旭日残阳http://bbs.northdy.com/thread-766728-1-2.html

第九篇:桂林风云http://bbs.northdy.com/thread-772642-1-1.html


liahaobyuc 于 2018-9-19 21:11:35 发表了:

赞美挖坑...

谴责挖坑不填


项天鹰 于 2018-9-19 21:15:28 发表了:

本帖最后由 项天鹰 于 2018-9-19 21:17 编辑

桂林,临时广西巡抚衙门。

巡抚郑茂华死死盯着面前这封信。信刚寄来时是折起来的,可现在已经几乎看不见折痕了。

广西巡抚衙门原本应该在梧州的,但是熊文灿到了梧州之后,就把郑茂华派来了桂林“征调粮饷”,郑茂华知道,熊文灿是好意,他如果留在梧州,现在怕是已经丧命了。

熊文灿落到了髨贼手中,现在髨贼的兵舰已经到了平乐,广西总兵陈邦傅不战而逃。侥幸的是,瑶人的暴动拖延了髨贼的脚步,让他撑过了这个雨季,桂江水位下降,髨贼的大船上不来了。郑茂华也没狂妄到觉得这样就能挡住髨贼了,就算髨贼的陆师徒步来攻,已经是惊弓之鸟的桂林明军也是无力阻止的。真正能打的都被熊文灿带走了,留给郑茂华的是一群整编起来的散兵游勇和老弱病残,除了他自己和陈邦傅手中少量精兵之外,战斗力都可以忽略不计。

面前这封信是余大成写来的。郑茂华、余大成、熊文灿、邹维琏等人都是万历三十五年的进士,平素多有来往。余大成这封信的意思很简单,大概分为四部分。

第一部分,余大成先简述了他自己的情况,被皇上下旨流放广东电白,途经东莞时正逢澳洲人攻城,他便留于东莞,髨人并未为难他,现在他以抄写为生。

第二部分,是澳洲人在广州附近的施政,各投降城池均太平无事,百姓安堵如初,纵然是抵抗了的,破城之后也未加屠戮,连殉节官员家属都开释了,允许扶柩回乡。

第三部分,说的是梧州战事,余大成极力描写了梧州百姓被乱兵杀掠驱逐的惨状,随信还附上了几张髨人拍的照片。生活在明末这个年代,尸体、废墟什么的郑茂华也都见得多了,但是看到髨人不知用什么法子印出来的这些图片,犹如从一个小窗户直接望见梧州的景象,已经死了的人倒也罢了,真正让郑茂华受不了的却是那些号泣的家属。印在澳洲硬纸上的图像是不会动的,但是郑茂华却觉得这些人仿佛要从图画里冲出来一样,他只看了一遍就不敢再看了。

最后第四部分,余大成劝郑茂华以桂林两州七县数十万生灵为念。余大成信佛,絮絮叨叨说了不少,最后还提到,熊文灿已经难逃一死。他的烧城计太过歹毒,梧州绅商军民无不切齿痛恨,欲生啖其肉。髨人对于熊文灿和他们敌对并不太计较,对于那些抗髨殉难的官员还颇为尊重,但是熊文灿蓄谋屠杀梧州百姓,指使土匪劫掠四乡,却是髨人绝不容忍的,必以其首级安梧州民心。

郑茂华知道余大成的意思,这就是劝他投降。熊文灿谋划火烧梧州,郑茂华也知情,虽然觉得不妥,但是未加阻止,他根本找不出合适的理由劝说熊文灿放弃这个唯一有可能挡住髨贼的计划,总不能说熊文灿就该死在梧州。说实话,其实他觉得熊文灿就该死在肇庆,他自己该死在梧州,可是这话没法说。

现在,他是广西一省的最高长官了,可以执行自己想执行的策略了,可是没了熊文灿,他自己根本就没什么策略。战?肯定打不过,送死而已,既然熊文灿守不住肇庆和梧州,那他也不可能守住桂林。和?既然战场上打不过,和谈也就是做梦了。逃?失陷两广这么大的事情,皇上怎么可能不找人背锅,他身为广西巡抚,没打一仗就扔下广西全境跑进湖南,作为活着从岭南回来的最高官员,他不背锅谁背锅。降?巡抚降贼,乃是大明朝开国以来前所未有的大丑闻,指望皇帝不株连他的家人,那是做梦,后世史书又会如何写他?

“大人,靖江王已经同意出钱了。”师爷舒梦征回来了。

郑茂华大喜,贼寇兵临城下而藩王却宁死不掏军饷的事在明末可不算罕见,郑茂华一直担心桂林城里的靖江王朱亨嘉也这么不开眼,现在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一半,只要手里有钱,在髨贼攻城之前就不会有太大的乱子。

靖江王在明朝的藩王中是很特殊的存在,这一支宗室不是朱元璋的后人,而是朱元璋的侄子朱文正后人。靖江王领的是郡王的俸禄,但是拿的却是和亲王相同的金册金宝,冠服、仪仗、朝贺礼节也都与亲王同。

郑茂华说:“靖江王同意出多少银子。”舒梦征说:“王府来人说,靖江王在自己打造兵器,招募兵丁,要保卫桂林,让髨贼铩羽而归。”

郑茂华气得想摔茶碗,他找朱亨嘉要钱哪里是为了招兵,他是要安定住城中已有军队的军心,别让他们生事,髨贼连熊文灿的新军都打败了,靖府招几百新兵又能顶个甚用。他本想立刻亲自去劝阻朱亨嘉,可是转念一想,就算把靖府的银子都搬出来,难道就守得住桂林了?想到这里,郑茂华又颓然坐回椅上,不想再低三下四地去求这个王爷了。

一声鸡啼,桂林城开始了新的一天。

裱糊匠李二铜收拾好东西,带着儿子李方一大早就出门了,他的工具很简单,一把小刀、一个墨斗、一只小扫帚和一把刷子,还有几样独门东西。今天他要去给丰裕当行糊顶棚。

丰裕当行的周掌柜年纪比李二铜小,但是按辈分是李二铜的表叔。他原本在一家当铺当学徒,三十多岁了连三柜都没混上,三年前说是去广东投奔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族亲了,不到一年又回来了,开起了这家丰裕当行,和自己的老东家门对门打擂台。

周掌柜不在铺子里,伙计招呼李二铜父子喝了碗米粉当早点,李二铜抹了抹嘴,开始干活。

糊顶棚要用的竹条和麻纸昨晚天就送到当铺里了,李二铜开始动手打糨糊。原本他已经开始用澳洲纸做活了,但是自从澳洲人和官兵又打了仗,澳洲纸的来路就断了。李二铜加了点儿水,揉着盆里的面,择出面筋:“你们掌柜的呢?”伙计边擦着柜台边说:“掌柜的一大早就出去了,也不知去了哪。”李二铜觉得自己这个小表叔最近神神秘秘的,三天两头见不着人。他把热水兑进盆里,一边搅拌,一边加了些药粉,这是他家祖传的秘方,能防虫蛀。

先在竹条上抹上糨糊,用边角料的纸条缠好。然后开始在靠近房顶的墙上画线,李方和小伙计跟着搬动桌椅让李二铜登高。李二铜沿着墨线每隔三寸钉一颗钉子,刚钉了两个,周掌柜回来了。

丰裕当铺与一般商户不同,一天是吃三顿饭的,李家爷俩也跟着沾光了。吃罢午饭,李二铜接着钉钉子,然后把缠好纸的竹条纵横交错绑在钉子上,一个像大眼渔网一样的顶棚骨架就出来了。李二铜一边仰着头干活,一边和周掌柜随口聊天,周掌柜到底也没说他上午去了哪,只是说最近往梧州的道路不通,市面上各种东西都涨价了,城里的客军也不安分,公然杀人放火的倒还没有,但吃拿卡要的事从来没停过。

把骨架扎好,天已经不早了,周掌柜邀李二铜爷俩留下吃晚饭,李二铜说家里老婆已经准备饭食了,便收拾工具和儿子回家了。

对于李二铜来说,又是平凡的一天结束了。

对于周掌柜来说,不平凡的一夜又开始了。

上午他去了秘密接头地点,郑茂华的师爷舒梦征给他送来了最新情况。

郑茂华的情绪烦躁不安,对防务已经全不理会,交给了广西总兵陈邦傅。但陈邦傅却已经连续数日不在桂林城中。此外,靖江王朱亨嘉招募的兵丁已有六百余人,装备杂式火器,无红夷大炮或南洋式步枪。

郑茂华幕府里能了解到的桂林布防情况,舒梦征都陆陆续续传了出来,有些可能比郑茂华本人知道的都细。周掌柜都奇怪,元老院也太过神通广大了,怎么连巡抚的身边都能安插上眼线。

郑茂华做梦也想不到,舒梦征这个跟了自己十年之久的幕僚会是髨贼的卧底。其实,连舒梦征自己都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崇祯四年,原籍山东福山县的舒梦征因岳父去世,携妻儿前往北直隶东光县的岳家吊丧,然后乘船南下,那一晚宿在南运河畔的一处闸关。

四年多过去了,河闸之变的那个夜晚还是常常在舒梦征的噩梦中回放。先是一群骑兵突入镇中,杀死闸吏,抢劫漕船。很快,第二批乱兵杀到了,开始无差别地洗劫全镇。

醒来时,舒梦征已经顺水漂至下游数里之外了。辗转来到济南时,他又得知了家乡福山县被叛军洗劫的消息。家破人亡的舒梦征最终回到了郑茂华身边,但是已经心如槁木,直到得到孙元化、张焘收复登州,斩杀李九成、孔有德的消息,他才略略恢复一些生活的希望。

然而,他在去年得到了一个颠覆认知的消息,在反攻广宁的战斗中抓获的髨贼俘虏里,有一个小头目是原东江镇出身的,他的口供被送到了桂林。舒梦征由此得知,李九成、毛承禄都不是登州兵击毙的,而是被澳洲人的大炮炸死,孔有德等叛军首领,都是在一座海外岛屿的沙滩上被澳洲人斩首处决。澳洲人从战火中把几十万山东百姓救到了海南,现在和他刀兵相见的“假髨”,多半都是他的父老乡亲。

肇庆大败时,舒梦征正在熊文灿军中,是最后一批撤离肇庆的,四散奔逃的百姓,烧杀淫掠的乱兵,让他又想起了河闸之变时的惨状。他在梧州之战前离开梧州来到了桂林,但是他也得知了常浦所献的绝户计,他无比愤慨,却无力阻止。自古兵戈征伐,永远都是百姓遭难,不练就一副铁石心肠,在乱世中根本活不下去。

当澳洲人的密探试图拉拢他时,他以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速度答应了。他不想背叛大明,更不想背叛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东翁郑茂华,在自己全家遭难之后,是郑茂华对他的信任和关怀才让他最终回归了正常的人生。可是舒梦征更不敢想象桂林被战火包围的景象。总兵陈邦傅贪婪残暴,见利忘义,靖江王朱亨嘉狂妄自大,莽撞无知,再加上自己优柔寡断,不通军务的东翁,巡抚郑茂华,桂林城乃至整个桂北所有军民的性命就都握在他们三个手里,稍有不慎,桂林就会变成人间地狱。舒梦征不求别的,只求桂林能像广州一样开城,经历过家破人亡的惨祸,他对于世上的大多数事都早已不再挂怀了,大明也好,大宋也罢,管他是汤武革命还是谋反作乱,只要这仗别再打了,皇帝谁爱当谁当,天下谁爱坐谁坐,都随他们的便吧。


往事如风 2002 于 2018-9-19 21:15:41 发表了:

还想看李博鑫元老的风采呢


周围 于 2018-9-19 21:18:46 发表了:

李大脑袋。


老憨老憨老憨 于 2018-9-19 21:24:28 发表了:

赞美挖坑...

谴责挖坑不填


adol 于 2018-9-19 21:39:14 发表了:

新坑好啊


ifaii 于 2018-9-19 23:25:45 发表了:

赞美楼主,等更新


巴拉莱卡大尉 于 2018-9-19 23:28:15 发表了:

liahaobyuc 发表于 2018-9-19 21:11

赞美挖坑...

谴责挖坑不填

你是怎么成功插入的啊,,,


liahaobyuc 于 2018-9-19 23:35:24 发表了:

巴拉莱卡大尉 发表于 2018-9-19 23:28

你是怎么成功插入的啊,,,

楼主这俩帖子中间隔了不少秒呢


圣天使高达 于 2018-9-19 23:55:09 发表了:

楼主,记得填坑。


南海农庄店小二 于 2018-9-20 00:19:58 发表了:

恩平县令常浦什么时候能挂路灯?


xxxyz 于 2018-9-20 00:58:18 发表了:

必须赞一个


lgqm 于 2018-9-20 09:31:48 发表了:

楼主辛苦


luke19821001 于 2018-9-20 10:10:01 发表了:

项天鹰 发表于 2018-9-19 21:15

桂林,临时广西巡抚衙门。

巡抚郑茂华死死盯着面前这封信。信刚寄来时是折起来的,可现在已经几乎看不见折 ...

推送一点资料:

郑茂华(?-?)一作郑懋华,字实符。莆田人,贯江都县,商籍。祖父郑宝元。明代书法家。万历三十一年(1603)福建乡试林欲楫榜举人,万历三十五年(1607)黄士俊榜三甲第 6 名进士。授中书舍人,历任礼部主事、礼部员外郎、礼部郎中。万历四十六年(1618)十二月出为浙江温处道右参政。天启三年(1623)二月补河南右参政,四月分守河北道。历广西右布政使,天启六年(1626)十月转左布政使。靖藩争立,谕以大义,立解。崇祯初举卓异,召对平台称旨,崇祯六年(1633)六月六日右副都御史,巡抚广西。有土司阴谋起衅,茂华指授方略,歼其渠魁,诸桀骛者咸遵约束。考绩,晋通义大夫,御书天下清官於屏。寻擢任两广总督,以病乞休,温诏慰留者再。归里杜门,未尝营田宅,卒。崇祯十五年(1642)八月赠兵部右侍郎。《全闽诗录》收录其诗一首。《兰陔诗话》云:公集不存,仅传此作,深得风人规刺之体。公同年潘冏乡应龙亦能时。姚旅《露书》载其《游木末亭》句云:“故鼎由来非逐鹿,忠魂何必怨啼鹃。”可称新警。今其集亦不传,前辈佳篇日就湮没,不可不亟为搜辑也。(来自 www。ptwhw。com/?post=10799)


宁静之声 于 2018-9-20 10:36:34 发表了:

桂林土著前来支持


Ground0 于 2018-9-20 10:50:53 发表了:

赞美同人


项天鹰 于 2018-9-20 11:16:45 发表了:

luke19821001 发表于 2018-9-20 10:10 推送一点资料:

郑茂华(?-?)一作郑懋华,字实符。莆田人,贯江都县,商籍。祖父郑宝元 ...

太好了,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真红骑士 于 2018-9-20 11:19:17 发表了:

项天鹰 发表于 2018-9-20 11:16

太好了,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提个建议,在 1 楼能不能把之前系列同人的连接整理下,方便回顾


晚到的约瑟 于 2018-9-20 13:44:04 发表了:

赞美挖坑!


繁华烬燃 于 2018-9-20 14:22:49 发表了:

赞美更新


老憨老憨老憨 于 2018-10-7 12:52:57 发表了:

更新呢


陆李仙 于 2018-10-7 16:11:10 发表了:

楼主继续


qarc 于 2018-10-7 16:55:02 发表了:

东江镇出身的小头目~下士?中士?


黑暗剑 22 于 2018-10-7 17:06:31 发表了:

那时候的桂林应该叫桂州


叶青 于 2018-10-7 17:40:38 发表了:

坑 ing?


陆李仙 于 2018-10-7 17:56:43 发表了:

恨不得枪毙楼主,老是挖坑让人跳


cddssgl 于 2018-10-7 21:56:02 发表了:

靖江王长子朱若极可能还没出生,不然应该保送去学美术啊。


项天鹰 于 2018-10-8 03:30:13 发表了:

cddssgl 发表于 2018-10-7 21:56

靖江王长子朱若极可能还没出生,不然应该保送去学美术啊。

1642 年才出生,要是操作不好的话,可能就没有石涛了


项天鹰 于 2018-10-8 03:32:18 发表了:

黑暗剑 22 发表于 2018-10-7 17:06

那时候的桂林应该叫桂州

桂州是宋朝时的叫法,洪武初年从静江改为桂林。


kid1417 于 2018-10-8 08:58:35 发表了:

战时审判战犯,将其罪行公之于众需要常态化,以震慑敌人,争取民心,熊文灿及其座下参与过烧城的幕僚都不能放过


cddssgl 于 2018-10-8 11:08:37 发表了:

项天鹰 发表于 2018-10-8 03:30

1642 年才出生,要是操作不好的话,可能就没有石涛了

想想还是挺可惜的。元老院的教育系统无论比大明先进多少年,都不可能量产天才。话说不知道赵引弓在江南的时候有没有找董其昌求过画。


项天鹰 于 2018-10-10 17:46:58 发表了:

“舒师爷,是我。”郑家的仆人郑丰敲着门轻声说。舒梦征给他打开门:“快进来,陈邦傅有消息了?”

郑丰拿起桌上的茶壶,连喝了好几杯冷茶:“他现在在全州,从临桂到全州的水路沿途,灵川、兴安两县都有他手下的兵马把守,白石潭、百丈山、千秋峡、岩关、唐家铺、建安等地也都布兵了。”“全州?”舒梦征愣了一下。郑丰说:“他还带走了一个人。”“谁?”“朱亨歅。”

万历三十七年,靖江王朱任晟去世,其次子朱履祐继位,但是长子朱履祥之子朱亨歅作为嫡长孙对这一继承不服,就如同当年的朱棣和朱允文一样,叔侄二人多次冲突,最终在崇祯元年当街械斗,这场冲突就是被郑茂华调停的,事情最终以朱亨歅被软禁告终。崇祯七年,朱履祐去世,其子朱亨嘉继立,也就是现在的靖江王,他的堂弟朱亨歅则继续被软禁。

现在陈邦傅竟然偷偷带着朱亨歅去了全州,舒梦征有些搞不清他想干什么了,宋军很快就要来了,这个时候就算陈邦傅拥立朱亨歅为靖江王又有何益?如果不是为此,舒梦征实在想不出除了靖江王王位候选人之外朱亨歅还有什么用处。全州属于湘江水系,位于湘江、灌江交汇处,通过灵渠与漓江沟通。按照郑丰带回的情报,陈邦傅完全控制了从全州到桂林府城临桂县的水路,在战争时期这倒是应有之义,可是现在湖广的明军完全没有增援广东的意思。此时的湖广巡抚是方孔炤,也就是方以智的父亲,旧时空他和熊文灿意见相左,反对招安,主张武力剿灭张献忠,本时空的他此时也被张献忠、马守应等人搅得焦头烂额,对于增援广西既无心也无力。湖广明军严守门户,生怕广西的溃兵难民逃入自己的防区,陈邦傅驻扎在全州,虽然扼守了沟通桂林与湖广的交通要道,实则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如果桂林失守,伏波军进兵灵川,截断灵渠出口,陈邦傅就成了瓮中之鳖了,除非他攻打湖广明军,强行冲入永州境内。就算打算逃,陈邦傅也该屯兵于桂林西南的永福才对,白石水和黄源水在这里交汇为太和江,从这里经洛清江、柳江可以前往柳州,这才是活路,可陈邦傅却为何为何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自陷绝地?

舒梦征对军事所知有限,既然想不通,那就如实汇报,让上级去分析这些情报意味着什么吧。打发走了郑丰,他头脑中忽然灵光一闪。陈邦傅尽管人品低劣,可脑子并不笨,他选择既没法守也没法逃的全州作为据点一定是有原因的,排除所有不可能之后,剩下的最后一种可能性就算再不可思议,也多半就是真相。

“李先生,末将这里已经准备停当,只待大宋天兵一到,便起义反正。郑茂华和朱亨嘉向永州方向逃窜的道路,末将会全部切断,只是末将兵力有限,柳州方向就顾不上了。”“陈总兵放心,柳州一路自有大宋天兵照管。将军弃暗投明,也为桂林百姓免去一场兵燹之灾,真是可喜可贺。”

和陈邦傅接洽的,是广东大区的特派员李如月,广东东莞人(项天鹰系列里遍地都是东莞人),原本是个不第秀才,家里略有资财,在珠江口讨伐战时成为了当地的联络员,后来逐渐成为了地下干部,在执行劝降明朝文武官员这种任务时,他们这些旧文人出身的干部熟悉明朝官吏的思维方式,远比那些“根红苗正”的工农兵干部强得多。另外,派他来劝降陈邦傅,也是元老院的一种恶趣味。旧时空的历史上,这两位将来也会是关系匪浅的熟人。

陈邦傅很快就决定投降了,他的部队让开了从平乐到桂林的道路,反而掉头去截断了桂林明军北撤的退路。

如果是别人,比如说旧时空的清军,还有现在的归化民干部们,八成会直接相信陈邦傅是眼见不敌,决定投降,不过很可惜,陈邦傅这次的对手是元老院。

旧时空的陈邦傅在永历朝廷之中大搞党争,酷害百姓,于明清两朝之间来回反复。他原本联络李成栋想要降清,不想李成栋反正归明,他反而成了李成栋的上级,于是他又想方设法排挤李成栋。后来李成栋战死,清军破岭南,他杀害宣国公焦琏投降清朝。然而随后西军出滇抗清,李定国光复桂林,逼死孔有德,陈邦傅又试图向李定国投降,李定国可不要他这种货色,最终陈邦傅落了个被孙可望剥皮实草的下场。在本时空的其他人看来,陈邦傅就是个贪婪残暴的马屁精而已,元老院却清楚他的这些臭史,所以对于他也就十分警惕,设身处地地替陈邦傅想了想,发现陈邦傅的投降动机有问题。

卖国投敌对陈邦傅来说不算什么,但一定得把国卖一个好价钱,如果他决意投降新朝,按照他的人品,一定会把郑茂华、朱亨嘉绑来当成见面礼,他也完全有这个能力,他的部队打伏波军不行,打郑茂华的亲兵和朱亨嘉临时招募的那些乌合之众还是绰绰有余的,他为何不这么做?还有,陈邦傅不像郑茂华,他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乱世中有兵就是草头王,只要走到有人烟的地方就能抢劫养军。向西去柳州,他可以再往桂西、云贵转移,如果要去湖南,方孔炤布置的那点防御也拦不住他。虽然说广西明军在伏波军眼中就是盘会挣扎的菜,可是毕竟常年剿匪平瑶,比湖南那些承平日久、武备废弛的卫所兵强得多了。方孔炤手里倒也有些能打的部队,但是都拿去对付张献忠、罗汝才、刘国能、革左五营等农民军了,对两广方向的防御很薄弱,虽然这里面还有陈邦傅不知道的深层原因,不过永州方向没有多少军队他是一定知道的,如果他硬要闯进永州,方孔炤也不好真的与他火并。反正熊文灿、郑茂华都不可能活着回到大明治下了,前方战报随陈邦傅编,他大可以编出一套自己力战之后撤出桂林,在永州大破髨贼,挫败髨贼进入湖广的企图这样的说词,这对于以钻营拍马起家的陈邦傅来说并不困难。从崇祯皇帝的角度来看,陈邦傅毕竟把部队成建制带到了永州并守住城池,还是有些本领的,如果整治他,很可能导致广西明军在永州兵变,祸乱湖广,更有可能逼得他投降髨贼。陈邦傅的家眷都随军,因此他的行动更加自由。所以,陈邦傅就算逃去永州,锅也有熊文灿和郑茂华来背,他极有可能只是落个“去职留任,戴罪立功”,既不失他在大明的权位,又不得罪澳洲人,以后看情况再投降也不迟,对于这个鸡贼的投机分子来说,这才是最优选择。只要不丢兵权,什么时候背叛大明都由得他,哪怕崇祯下令杀他,他也可以在接到圣旨的时候投降澳宋。而现在,他对澳宋的了解还很不充分,却在李如月的三言两语之下当即决定投降了。一个本来不必投降的人投降了,元老院当然不会傻呵呵地直接热烈欢迎,一定要搞清他投降的动机才行。


劈琴烤鸟 于 2018-10-10 20:18:50 发表了:

感谢更新


没事乱溜达 于 2018-10-10 21:45:10 发表了:

感谢


陆李仙 于 2018-10-10 22:31:25 发表了:

楼主继续啊


李一凡 于 2018-10-11 02:55:41 发表了:

话讲一半就没了,快更啊!


神龙见首 于 2018-10-11 17:20:13 发表了:

赞美楼主!

来啊,给楼主灌巴豆~


FIGO 于 2018-10-17 21:58:11 发表了:

快请更新啊

话说楼主的同人我都挺喜欢的


项天鹰 于 2018-10-17 22:02:08 发表了:

本帖最后由 项天鹰 于 2018-11-8 16:08 编辑 在调查陈邦傅的同时,招降也要同时进行,陈邦傅不比刘丰生、蒲福长这些人,部下有数千之众,其中还不乏有战斗经验的老兵,属于广西明军的主力部队,如果对他的招降成功,他就会成为元老院的第一个明军现役高级将领率领主力部队投诚的案例,如果陈邦傅是真投降,就要做成标杆,如果他是假投降,那处理的时候更要注意影响。如果过于急躁,最终还得武力解决陈邦傅,那么之前地下战线的努力就要大半付之东流,桂林地区会遭到巨大的破坏,伏波军的经费更是熊熊燃烧。而如果对陈邦傅太过优柔,又会被喷成“右倾投降主义”,就算陈邦傅铁了心要投大宋,这中间的尺度也很难把握,更何况现在他的意图还不明朗。

陈邦傅对于大宋开出的投降条件并不满意,他得到的官职是“国民军广西第二军分区司令员”,负责率领本部人马协调明朝投降官员,维护全州以及灌阳、兴安两县的治安。陈邦傅不懂大宋的官职,找了本《水浒传》看了看,觉得可能是和董平、黄信差不多的“某州兵马都监”,和他在大明的广西总兵职务相比,显然是降级了。这个他倒是能接受,他是打了败仗才投降的,没有当大官的本钱,先当个小官也就是了。钱粮的问题上,大宋答应先给一万块银圆安定军心,待改编之后再逐月给饷,看来这大宋朝廷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大宋朝廷的意图很明显,把他顶在全州前线当炮灰使,宋军的兵虽然精锐,但是人数少,要防守宽大的战线就会出现困难,因此让他们这些降军在前面挡住。李如月要他交出已经占领的灵川县,而把他还没有占据的灌阳县交给他,就是出于这种意图。灌阳虽然在全州南方,但是有灌江水路和全州沟通,前往桂林的陆路则很不方便,大宋与其费力去统治,倒不如交给陈邦傅方便。灵川就不同了,有漓江和桂林沟通,扼守灵渠。陈邦傅如果能老老实实为大宋效力,他们就从背后给陈邦傅运输补给,如果陈邦傅想逃跑或反水,宋军扼守灵川,就截断了陈邦傅向桂林撤退或进攻的路线。反之,如果灵川在陈邦傅手中,一旦陈邦傅有异动,临桂县北部就要直接成为战场,所以宋军用灌阳换灵川,是要灵川县起到拱卫桂林的作用。

既利用又提防,这是这个时代对降军的普遍态度,不过按照这段时间陈邦傅对澳宋用人风格的了解,降官在这个新朝是很难出人头地的。广东有那么多明军投降,他在平乐前线却一个也没看见,从他了解到的一点情况来看,澳洲人似乎是把降军都留在原驻地镇瑶了,这种工作干一辈子也没有升官发财的机会。

就算投降过去真的能受重用,陈邦傅也并不打算真投降。按照俘虏的宋兵的说法,宋军对钱管得极严,缴获要归公,也不许随意劫掠,连军饷都得按时发,还有没有天理了。陈邦傅也知道这种制度对部队的战斗力是有利的,然而这样一来,当官的可就没什么生发了。

降宋是不行的,和宋军开战是更加不行的,但是陈邦傅这个老军阀自有自己的处世之道。在大明当军官,有四门功课,乃是捞、钻、走、降。捞就是捞钱,这是最要紧的功课,没钱就不能巴结上官,关键时刻也没法激励士兵替自己卖命。钻就是钻营,时刻保持站队正确,讨上司喜欢,才好升官发财。走就是脚底抹油,一见情势不对立刻开溜,留得兵马在,不怕没钱花。降就是看准机会改换门庭,把主子卖个好价钱。至于会不会打仗,那反而不要紧。在旧时空,靠着这四门功课,陈邦傅混得如鱼得水,步步高升,直到碰上了李定国和孙可望这两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先是李定国的军事指挥水平碾压了他,让他没来得及逃跑,然后又是孙可望脾气坏又急于杀人立威,毕竟当时的孙可望不知道自己将来也会当汉奸,还是十分鄙视汉奸的,根本不给陈邦傅投降的机会,陈邦傅这才送了性命。而本时空的桂林没有李定国和孙可望,只有郑茂华和朱亨嘉,就凭他们,无论如何也斗不过老奸巨滑的陈邦傅。

这两天桂林城中的兵丁增多了,但是周掌柜却发现,一些熟悉的桂林右卫、桂林中卫官兵不见了,生面孔却多了起来。周掌柜很快从一个熟识的桂林右卫的小旗口中得到了情报,上峰有令,从桂林城中调一部分兵马去防守永福县,防止髨贼从柳州方向迂回攻击,另从灵川县、白石潭等地调兵接管桂林防务。

那个小旗抱怨了半晌,桂林中卫和桂林右卫都与桂林府、临桂县同城而设,这些世代居住于此的军户着实不愿离开,永福县虽然也是桂林辖地,但是离府城有上百里地,以这些官兵拖沓的速度,得走上几天。不过看在陈邦傅拿出了一笔开拔费的份上,大家就先忍了。毕竟现在桂林百物腾贵,军户们都有一家老小要吃饭,陈邦傅兵强马壮,也不是这些卫所军能惹得起的。

周掌柜立刻察觉,这个情况非比寻常。陈邦傅未发一枪一箭就弃了平乐逃回桂林,难道还能真的打算和伏波军在永福战斗?且不说伏波军会不会大老远地绕道永福,就算伏波军从永福来,让这些卫所兵去守城还不就是送死。这些人在桂林城里时,为了保护自家老小家眷,还是有些战斗力的,出了城和一般的土匪、瑶民打一打也还可以,可要是和正经的野战部队交手,那只能是一触即溃,陈邦傅的部队都能吊打他们,派他们去永福干脆就是送人头。

很快,更详细的情报来了,不仅仅是卫所军,从广东、梧州退下来的客军也被分派出去了,一部分去了阳朔,一部分去了灌阳。阳朔是伏波军进攻桂林的必经之路,派兵防守是理所当然的,然而除了狼兵之外,派去阳朔的客军都是残兵败将,真正能打的反而都被派到远离战场的灌阳去了。从灌阳顺灌江到全州还算方便,东侧与湖广的道州、永明隔着都庞岭,西侧与桂林隔着海阳山,把部队搁在那里等于让他们看热闹。周掌柜不懂军事,只管把情报传回去,但是对于军事情报局的许可来说,这些消息意味着一个十分明显的信号,陈邦傅要对桂林下手了。

又过了两天,桂林情报站又送来了一份情报,这次的情报是舒梦征提供的。郑茂华对于陈邦傅的举动有所察觉,对于陈邦傅将客军调往灌阳、阳朔,郑茂华是没什么意见的,这些人大多被澳洲人吓破了胆,也缺乏有效的组织,留在桂林只会滋扰百姓,但是调走本地卫所军郑茂华就不赞成了,在郑茂华看来,这些卫所军虽然战斗力不如陈邦傅的部下,但是都是本地土著,至少不会惹什么大乱子,比陈邦傅的兵更可靠。到了关键时刻,因为卫所军的家人都在城内他们也比陈邦傅的部下更有可能卖命,指望他们拼命卫国是不可能的,拼命保家的可能性却很高。经过一番争执,陈邦傅只调走了卫所军的一小部分。不过陈邦傅欺负郑茂华不懂军事,调走的都是战斗力相对较强的。

首先,假设陈邦傅是真心投降,那么调走客军的举动很好理解,破城之际,客军的危害是最大的,陈邦傅没法约束这些人。派到阳朔的,是送给伏波军的经验包,一旦开战,阳朔守军被伏波军和陈邦傅两面夹击,多半会溃散或直接投降,让他们在阳朔溃散总比在桂林溃散好,不仅破坏小了,而且阳朔离平乐更近,伏波军清剿乱兵更容易。而派到灌阳的那些,就是陈邦傅自己的小心思了。派去灌阳的客军主要都是上过战场的年轻士兵,新兵蛋子和老兵油子都被派去阳朔了。而灌阳的军官却不多,几个把总共同主持军务,官职比较高的客军军官也都派去阳朔了。这样一来,陈邦傅的意图就明朗了,他要吞掉灌阳的明军。郑茂华还打着用客军牵制陈邦傅的主意,如果现在陈邦傅强行吞并兵马,客军有郑茂华做靠山,未必会配合。一旦陈邦傅投降,局面就不同了。灌阳县在之前的谈判中被划给陈邦傅管辖,伏波军和国民军不进驻,也不派遣归化民干部,以集中宝贵的人力资源先巩固桂林以南地区。这样一来,陈邦傅就可以派出一支偏师接管灌阳,灌阳明军没有郑茂华的支持,没有得力军官统御,也没有老兵油子煽动,只要给些银子,就能全部被陈邦傅收编。

桂林明军之中,有很多兵虽然顶着军户的名头,其实就是农民,还有一些老兵油子,虽然是身经百战,可他们身经百战不是因为他们会打仗,而是因为他们会逃命,打仗的时候煽动逃跑、欠饷的时候煽动兵变的都是他们。素质最好的是那种半老不新的兵,参加过几次和土匪、瑶民的战斗,有一点经验但是还没变得狡猾,年纪也不太大,这种兵如果得到有效的组织,整编起来让几个会带兵的军官统领,是最有战斗力的。灌阳明军虽然只有三四百人,但是大部分都是这样的兵员,陈邦傅一旦降宋,就能拿到足够的军饷,有一两年的时间,这几百人就能训练成战兵,对于乱世中的军阀来说,这是一笔很诱人的财富,陈邦傅想吃下他们也在情理之中。至于阳朔的那四五百人,只有一百多狼兵有战斗力,有一个土司的儿子带队,汉兵大部分要么是老兵痞,要么是扛了一辈子锄头,从没摸过刀枪的废柴军户,真正能打仗的只有几个都司、千总的亲兵。这些人陈邦傅要么驾驭不了,要么用不上,就全打发到阳朔送死了。

按理说,这种做法是明末军阀的常态,趁乱吞并友军从辽东直到缅甸都不是什么稀罕事。可是另一点却难以解释,陈邦傅为什么要调走卫所兵?卫所兵中投降风盛行,很多军官都和澳洲人内通,陈邦傅对此是知情的,只要他下令投降,卫所军官们肯定毫不犹豫地降宋,根本不会构成阻力,陈邦傅又为什么冒着让郑茂华警觉的风险硬要调卫所军出城?

华南军参谋部认为,陈邦傅目前只有三条出路:投降、抵抗、逃跑。如果他打算投降,那么,向永福分兵很没有必要,除非他担心柳州、永宁方面的明军会来增援桂林。广西五大参将中,浔梧参将的部队已经覆灭在梧州,昭平参将石之碧降宋,思恩参将僻处西南,远离战场,剩下柳庆参将康承爵,已经和澳宋达成了密约,伏波军暂不攻柳州,维持和平,肯定不会干涉桂林战事。只剩下永宁参将,原本的参将蔡旅平已经卸任了,新的参将还没到,主事的军官闭门自守,谁也不理会陈邦傅的命令,永福方向不会有一兵一卒的明军过来。桂林一旦出事,永福明军心中的想法肯定只有回家,一定会返回桂林投降,就算永宁和柳州的明军来打陈邦傅,这种部署也没有任何用处。如果非要给陈邦傅的行为找一个合理性,那就是他认为卫所军官有人和他不和,干扰他在桂林的行动,但是这种可能性也不高。

如果他打算抵抗,那么这种部署就更不合理了。伏波军并没有从永福进攻的计划,就算有,那几个卫所兵的作用也还不如稻草人。一旦伏波军靠近永福,卫所军不可能坚决抵抗,一定会奔回桂林保护自己的家人,这样来回折腾,反而削弱桂林的城防力量,如果他们没来得及逃走,被伏波军吃掉,那更是白白葬送部队。阳朔和灌阳的布置也说不通,阳朔的几百乌合之众顶多迟滞一下伏波军的行动,把几百生力放在远离战场的灌阳更加莫名其妙,灌阳离桂林太远,那里的驻军根本起不到侧翼支援或者预备队的作用。

假如陈邦傅要逃跑,阳朔和永福的部署就说得通了,目的仅在于迟滞伏波军的步伐,给他逃命争取时间。同时减少了桂林城中不听陈邦傅指挥的兵力,让陈邦傅逃起来更灵便。然而灌阳的部署依然说不通,陈邦傅把这几百人从桂林运到全州,又从全州送到灌阳,逃跑的时候还要让他们到全州会合,这不是瞎折腾吗。而且陈部有两千余人,还有不少家眷随军,只带本部人马逃跑已经有些累赘,这种时候,吞并友军应该是次要的,把灌阳那几百人留下当炮灰来迟滞伏波军攻势才更合理。

陈邦傅这个老军阀人品虽低,智力可一点都不低,旧时空他能在永历朝廷的党争中大占上风,瞿式耜、李成栋、李元胤等人都不是他对手,最后连一代名将焦琏都死于其手,若不是最后碰上李定国这样的人物,一般人还真降不住他。把这种奇怪的部署仅仅归结于他犯了失误显然是不妥的,但是华南军的元老和高级归化民军官绞尽脑汁也不知道陈邦傅想要干什么。显然,穿越众碾压明朝人靠的是先进的技术和制度,而不是智力,和这种历史名奸斗智是自讨苦吃,还是斗勇更可靠。最后朱鸣夏提出,既然猜不出陈邦傅要做什么,那就直接让李如月质问他。反正伏波军对陈邦傅有压倒性的军事优势,不论他是降是战是逃,伏波军都以堂堂之师正面推过去,要是陈邦傅敢有异动,就直接灭了他,粤桂两省的带路党有的是,也不缺他这几千人。

话虽如此,具体部署还是要小心,歼灭陈邦傅是举手之劳,不过多几千具尸体而已,保护桂林才是首要任务。眼下桂江的水位还不足以让西江分遣队的船只上行到桂林,要到明年涨水才能再通航,陈邦傅如果要搞事情,是绝不会拖那么久的,那么,伏波军就只能靠陆军徒步从平乐赶到桂林了。从平乐到桂林需要奔袭两百多里,穿过敌占区,还要对付阳朔的数百明军,这对于伏波军是一个不小的考验。打败明军并无困难,可如果下手太迟,桂林有可能变成一片焦土。

李如月这次的交涉带来了元老院的一个问题和一个要求。问题是:陈邦傅向永福、阳朔、灌阳三县派兵的目的何在?要求是:陈军只管全灌灵兴四地的投诚事宜,不许进攻桂林,郑茂华和朱亨嘉要交给伏波军来解决。

陈邦傅的解释是,郑茂华主张在阳朔、永福驻防阻挡宋军,以免客军在城内滋事,为了减少宋军进兵的困难,陈邦傅提议分了战斗力较强的那一部分客军去了灌阳,分兵驻守永福则是因为担心永宁、柳州方向的明军有所动作。

至于对于不能进攻桂林的要求,陈邦傅表示,如果有他的部队在城内接应,直接开城,大宋天兵进城就会轻而易举,也不会有什么伤亡。陈邦傅再三表示,他一定会约束住部下,绝不会对桂林造成破坏。

李如月带回了陈邦傅的答复,华南军的元老们认为这个理由还算可以接受,毕竟陈邦傅并不知道柳庆参将和元老院的密约,派些兵马驻守永福,聊胜于无,也不是完全不可理喻。可是当天下午,舒梦征的情报到了,里面提及了郑茂华与陈邦傅争执的详细过程,朱鸣夏和许可发现了这里面的问题,与陈邦傅所说的不同,分兵驻守阳朔不是郑茂华的主意,而是陈邦傅提出的,郑茂华对于如何布防已经没了主意,除了不愿意调走卫所兵外,对陈邦傅的部署唯唯否否。

这样一来,情况可就不一样了,陈邦傅在撒谎,这里面必然有阴谋。朱鸣夏本来就在向平乐集中在治安战中分散出去的兵力,现在要进一步加快部队的集结。眼下平乐到桂林两百里的距离成了最大的难题,如果桂林出事,平乐的伏波军根本来不及反应,全州到桂林还有两百五十里,消息从全州传到平乐,什么事都得耽误了。

出兵早了,有可能逼得陈邦傅狗急跳墙,出兵晚了,谁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桂林的局面,开始向着谁也没有想到的方向发展下去了。


往事如风 2002 于 2018-10-17 22:32:07 发表了:

楼主什么时候更旭日残阳啊


陆李仙 于 2018-10-17 22:56:49 发表了:

直接推平过去,这种军阀头子元老根本不需要。


项天鹰 于 2018-10-17 22:59:42 发表了:

陆李仙 发表于 2018-10-17 22:56 直接推平过去,这种军阀头子元老根本不需要。

主要就是怕狗急跳墙,陈邦傅死了是好事,临死前放把火就是大事了


项天鹰 于 2018-10-17 23:00:11 发表了:

往事如风 2002 发表于 2018-10-17 22:32 楼主什么时候更旭日残阳啊

啊,今天天气真好~


陆李仙 于 2018-10-17 23:03:06 发表了:

倒不如打烂重建,


陆李仙 于 2018-10-17 23:03:54 发表了:

项天鹰 发表于 2018-10-17 22:59 主要就是怕狗急跳墙,陈邦傅死了是好事,临死前放把火就是大事了

军阀拿百姓威胁元老院,该怎么干?


TSHT2012 于 2018-10-17 23:44:37 发表了:

难道是抢掠桂林捞一把就走?


项天鹰 于 2018-10-18 08:13:37 发表了:

陆李仙 发表于 2018-10-17 23:03 倒不如打烂重建,

说得很轻巧啊,那是十几万人的命!打烂重建,要花多少银子?用多少建材?迁移多少人口?储备多少粮食?多少国民军维持秩序?多少归化民干部负责各项工作?

别忘了元老院手下的归化民都是活人,不是机器,就算是装,好歹也装出有起码的人性的样子。


FIGO 于 2018-10-18 08:24:49 发表了:

赞美更新


以一敌七 于 2018-10-18 10:25:24 发表了:

本帖最后由 以一敌七 于 2018-10-18 10:32 编辑

TSHT2012 发表于 2018-10-17 23:44

难道是抢掠桂林捞一把就走?

我也是这样猜想,纵兵大掠桂林,顺便杀掉巡抚和靖江王,去了顶头上司,抢大印好收编军队,然后借口按元老院的命令北撤到全州,和元老院讨价还价,割据桂北 4 县当草头王。


项天鹰 于 2018-10-18 14:47:18 发表了:

本帖最后由 项天鹰 于 2018-11-8 16:14 编辑

“东翁万万不可再如此消沉了!桂林即将大祸临头,再不早做准备,满城百姓尽皆难逃毒手!”舒梦征一大清早就闯进了郑茂华的书房,他今早察觉到了一些异样。

陈邦傅的部队正在从桂林卫所军手中接管城门,但接管城门的部队却不是舒梦征见惯了的桂林兵,而是柳州兵。

陈邦傅的标兵基本上都来自于桂柳两府,他要保卫桂林也好,要擒住朱亨嘉、郑茂华降宋也好,用桂林兵都是最稳便的,陈邦傅却特意换成柳州兵,用心之险恶可想而知。桂林的十几座城门如今已有半数被陈邦傅接管,郑茂华再不行动,只有任人宰割了。

郑茂华气得瑟瑟发抖,过了半晌,他把手中的茶碗狠狠往地上一砸:“狗贼!丧尽天良至此!速把各位大人都请来,事到如今,只好决一死战了!”

郑茂华所说的“各位大人”都有谁,舒梦征心中有数。广西都司的指挥使、同知、佥事,桂林中卫、桂林右卫的指挥使、同知、佥事,桂林守备,广西按察使,桂林知府、同知、通判,临桂县令等等,主要是城中文官和本地土生土长的军官。舒梦征派人去通知他们,自己又回到后堂:“东翁意下如何?”郑茂华说:“还能如何,陈邦傅狼子野心已昭然若揭,必是眼见髨人势大,欲擒我等降髨。”舒梦征说:“陈邦傅若欲投降,何必要用客军,眼下桂林之兵,哪个不欲投降。”

郑茂华冷静了一下,舒梦征说的没错,如果髨人打过来,陈邦傅只需振臂一呼,桂林守军必然绑了自己投降,这些本乡本土的军队只想保全自己的家乡和父老妻儿,才不会在乎大明朝如何。可是他不用桂林兵,偏用柳州兵,外地兵马和本地兵马的差异就是外地客军行事可以更加无所顾忌。郑茂华一拍桌子:“狗贼要抢掠城中财富!”

舒梦征说:“桂林是楚桂交通孔钥,梧州、平乐战事一起,湖广守军又阻塞道路,南来北往的商旅有很多困于此地,都居住在码头一带,此时码头的财货着实不少,靖江王府之中更是金银山积,陈贼必是觊觎这笔财富,想洗劫城中然后逃走。”郑茂华说:“是了,所以他把和他不和的军队都分调各县,让标下的桂林兵把守灵川、兴安、全州一线的后路,却让柳州兵来抢城。”舒梦征说:“东翁如何应对?”郑茂华说:“立刻召集我的标兵和桂林卫军,驱逐客军,夺回城门。”舒梦征说:“不可,东翁标下可用者不过一两百,卫所之兵,羸弱不堪战,近日又多有逃亡,不是陈邦傅对手,若是冲突起来,并无胜算。”郑茂华察觉到舒梦征的语气有些异样:“文魁(舒梦征的字),你我相交多年,有何计较,直言无妨。”

舒梦征退后一步,向郑茂华深深一揖:“实不相瞒,学生已然降宋了。”

郑茂华叹了口气:“也没什么,大势已去,非一人之力可支,你并非朝廷命官,投宋也不为失节。”舒梦征说:“请恕学生直言,学生若是朝廷命官,也一样要降宋,一人负不忠之名,总好于冥府多数万亡魂。”郑茂华凝视舒梦征:“你待怎样?”舒梦征说:“学生斗胆奉劝东翁,桂林之事,绝非东翁之力能为,为今之计,只有降宋一途,学生这就写信往平乐请伏波军来救,只有伏波军到了,才能保全桂林,保全全城百姓性命。学生曾于尸山血海之中逃得性命,深知世上最惨之事莫过于兵戈,无论如何,万万勿使桂林重蹈登莱之覆辙。”

郑茂华沉默了一会儿:“文魁在宋官居何职?”舒梦征说:“无官无职,比于大明,不过一小吏而已。”郑茂华说:“那平乐宋军主将,你可相识?”舒梦征说:“未谋一面,连姓名也不知晓。”郑茂华说:“那你去信之后,宋军一定会来援吗?”舒梦征斩钉截铁地说:“一定会来!不是为了学生,也不是为了东翁,是为了桂林数十万生灵。”

郑茂华点了点头:“我信你。一支在梧州城外和难民一起喝粥的兵马,总该有些不同。”

很快,这些文武官员陆陆续续都来了,有几位已经找不到了,却是这几天见情形不对,已经逃走了。郑茂华见人来得差不多了,也不等了,站起身来:“各位大人,我已得确迅,陈邦傅谋反,即将率兵洗劫桂林。”

这个消息并不出乎意料,在座各位都不傻,已经多少有些察觉了。郑茂华说:“形格势禁,只凭我等,不是陈邦傅敌手,不足以保境安民。我已决意向大宋投诚,请伏波军前来拯救桂林。”

不仅没人反对,正相反,大部分人都是长舒一口气,想投降的人早已不是一个两个了,但是单独向澳宋投降,又是谁都不敢。一是没有门路;二是怕投降不成,被同僚发现,反取其祸;三是阳朔有明军驻扎,想偷过还是有困难的;四是不清楚澳宋那边的看法,投过去也不知道有什么待遇;五是毕竟都吃了大明这么多年俸禄,还是有些心理压力的。现在有巡抚带着投降,这五个问题都解决了。投降的门路有郑茂华去联络,由郑茂华牵头组织,投降派成了城中的主要力量,安全问题也有保障了,桂林城中近千兵马一起投降,阳朔驻军也就不用担心了,投降人数多了,和澳宋讨价还价也更有把握,总之这是大大的好事。

郑茂华与前几天神不守舍的状态大不相同,镇定自若地分派任务,广西都司的兵马要夺回城门的控制权,将所有的客军逐出城外,派桂林通判李梦鲤前往永宁州,通知永宁、永福、义宁的明朝官吏向大宋投诚,也要把调到永福的桂林守军调回来,如果可能的话,请永宁明军派出一些援兵。永宁毕竟也是桂林下辖,当地驻军中有不少和桂林军户沾亲带故,来了桂林也不至于大抢大略,可以用来对抗陈邦傅。再派人通知阳朔县令不许抵抗,准备迎接大宋天兵。全州、灌阳、兴安、灵川的官员也不会都和陈邦傅同谋,但是此时桂林以北到处都是陈邦傅的部队,只好暂且不管了。卫所军官们虽然久不经战阵了,但是家人家产全都在桂林城中,从陈邦傅手中保护桂林的决心还是有的,陈邦傅要洗劫桂林,把他们逼得没有退路了,只能决一死战,一个个慷慨激昂地领了命令。

桂林城中聚集的大官太多了,临桂县令林兰友官卑职小,一直没敢说话,等到郑茂华给他分派完准备粮食、动员壮丁的任务之后,他问道:“卑职敢问抚台大人,大宋援兵多久可到?”这话其实大家都想问,毕竟城里的这点乌合之众可不是陈邦傅麾下经制之师的对手,要是大宋天兵拖个一两个月还不到,那桂林城是非丢不可的。郑茂华说:“七日可到,只要我们坚守七日,必有援兵来救。”虽然这话很多人并不信,髡人从海南一路打到平乐,可以说兵贵神速,然而那是靠了自走船来运兵,如今桂江航道不通,宋军走着来桂林,七天真的能到吗?但毕竟郑茂华已经做了这个保证,大家多少能安心一点,也没人不开眼去质疑,大家各自领命去了。

好不容易把所有人分派下去了,郑茂华像泄了气一样瘫坐在椅子上,可是还不等他喘一口气,舒梦征又闯了进来:“东翁!靖府出事了!”


没事乱溜达 于 2018-10-18 15:04:46 发表了:

感谢更新,先顶再看


以一敌七 于 2018-10-18 15:17:46 发表了:

英雄所见略同啊


Ground0 于 2018-10-18 15:42:18 发表了:

赞美更新、

千万别坑


没事乱溜达 于 2018-10-18 16:45:00 发表了:

以一敌七 发表于 2018-10-18 15:17 英雄所见略同啊

佩服


项天鹰 于 2018-10-18 16:49:32 发表了:

这些日子舒梦征就没给郑茂华带来什么好消息,相对来说,他是髡贼卧底的事都能算好消息了。这一次他带来的消息尤其地坏,靖江王朱亨嘉带着几百兵丁,一个个弓上弦刀出鞘,出城往东去了。

桂林城北叠彩山的一处山坳里,陈邦傅正得意扬扬地打量着已经被五花大绑起来的朱亨歅:“老弟,你该感谢我才是,今天一过,我杀了朱亨嘉,事成之后放了你,你自去找官府亮明身份,就成了靖江王了,这样的便宜事上哪找去。”朱亨歅没理他,陈邦傅带着亲兵押着朱亨歅走出几十仗,朱亨歅说:“就是这里了,就在那棵大樟树背后。”

陈邦傅的儿子陈曾禹带亲兵们绕到树后,搬开了隐藏在草丛中的大石,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两名亲兵点起火把,先下去探路。

走了没多远,火把熄灭,两名亲兵急急忙忙逃了回来,过了一阵,秽气散尽,陈曾禹又派两人下地道,这一次火把没有熄灭,两人一直走到岔道口,折返回来。

陈邦傅久在桂林,深知靖江王府的情况,这座两百多年前修建的王府根本就是一座坚城。靖江王城南北长一里有余,东西宽逾百丈,有东南西北四座城门,城墙用巨石砌成,厚十六七尺,高二十余尺,就算拉来大炮,都没那么容易拿下。这座王城修建得极为坚固,旧时空元老们到桂林还能见到这座几乎完好的城垣,孔有德自焚时火烧王府,也只烧毁了内部建筑,城墙丝毫无损。陈邦傅知道,如果他拖延得太久,平乐的伏波军就会赶到桂林制止他的劫掠,因此他需要迅速攻破王府,为此他采取了两条计策。

第一条,就是派兵去城东桂江对岸的尧山,那里是历代靖江王陵的所在,陈邦傅命令部队挖开靖江王陵,一来是冲着随葬的财宝,二来朱亨嘉得知消息,一定会带兵前去救援,王府之中就空虚了。

第二条,就是利用朱亨歅。初代靖江王是朱文正的儿子朱守谦,此人贪婪暴虐,盘剥虐待广西百姓,欺凌文武官员,无所不用其极,最终被朱元璋废藩囚禁。建文二年,其子朱赞仪得以袭爵,由于靖难之变耽搁,直到永乐年间才得以就藩。鉴于祖父朱文正、父亲朱守谦的下场,朱赞仪为人极为小心谨慎,不敢招惹事端。建文一朝,有周、代、齐、湘、岷等王被废,湘王朱柏更是全家自焚,再往前,洪武年间谭王朱梓也是全家自焚,为了避免自己也落得这样的下场,朱赞仪打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他在府中挖掘了一条地道,直通到叠彩山。

然而两百多年来,这条地道从来就没有使用过,直到七年前,朱亨歅和叔叔朱履祐争位,他突发奇想,要从这条地道攻入王府,因此悄悄整修了地道。不过这件事最终被郑茂华调停,朱亨歅也考虑到袭杀藩王的罪名实在太大,没敢执行这个计划。

今天,陈邦傅又把这个计划重拾起来,经过对朱亨歅的一番拷问之后,陈邦傅找到了地道入口,但是地道下不止一条通道,要想进入王府,非有朱亨歅带路不可。

钻地道的人太多毫无用处,陈邦傅遴选了三十名悍勇之士,由陈曾禹统率,由地道潜入王府。如果是平时,王府中必有戒备,前面的人出了地道,还不等后面的人出来就会被府中护卫发觉,潜入部队会全被堵在地道里,如同瓮中捉鳖。但是现在,朱亨嘉带着府中兵丁去了尧山,留在府中的护卫又不知道地道出口在哪,不会特意保护,这三十人冲进去,足以打开府门,放外面陈邦傅的兵马进府。

“镇台,情形有些不对,城内的兵马正在调动,郑茂华可能察觉到什么,要动手了。”陈邦傅笑道:“不要紧,就凭他们,如何是我们兄弟的对手,只要守住东镇门,别的城门就让他们去抢吧。”

叠彩山已经在东镇门内了,陈邦傅已经进城,哪里是郑茂华的兵马驱赶得出去的。陈曾禹辞别陈邦傅,带人押着朱亨歅下了地道。陈邦傅说:“我们去王府广智门,我们在地面上一动手,更没人去管地道了。”

陈军杀气腾腾地直奔靖江王府,沿途所有房屋全都关门闭户,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是桂林百姓都能感觉到,桂林城可能要大祸临头了。

“轰”的一声,王府城头的虎蹲炮开火了,陈军也施放火器还击,乒乒乓乓打得极为热闹,伤亡却并不大,陈邦傅只是要吸引守军注意力,为儿子争取时间,并不强攻。

然而,直到陈邦傅带来的火药都快打光了,府中依然没有动静,陈邦傅渐渐急躁起来。他派到其他各处的军队正在和郑茂华的部下交战,一时还决不出胜负,靖江王府和城东码头是关键中的关键,如果这两个地方打不下来,一切就都成了徒劳了。

“镇台!大事不好!东镇门丢了!”陈邦傅吼道:“放屁,两边的安定门和就日门都还在我们手里,郑茂华怎么可能绕过我们去打东镇门。”“不是城内的兵,是城外来的兵夺下了城门。”“更加放屁!出了桂林城往北直到湖广都是我的人在把守,敌兵是飞过来的吗!?”报讯的小校冷汗直冒:“确,确实是城外来人把城夺了,为首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大汉,一箭射死了巴把总,先把总正在指挥,被他冲上来一枪刺死了,这才丢了城门。”陈邦傅心里暗骂,这到底是哪路神仙,拿打仗当演义小说吗?一挥手:“第二队,跟我去看看。”


圣天使高达 于 2018-10-18 17:33:11 发表了:

更新万岁


项天鹰 于 2018-10-18 18:57:55 发表了:

本帖最后由 项天鹰 于 2018-10-18 19:03 编辑

此时在地下,朱亨歅正带着陈曾禹和三十名亲兵向南前进,经过三处岔道之后,地道便没有岔路了,一路向前。

“到了,就是这里,打开前面那道门就是王府地库。”朱亨歅低声说。陈曾禹说:“怎么开门。”朱亨歅说:“真是蠢才,门当然是从王府里面锁死的,这门是府中之人逃生用的,又不是让你们往里钻的。”

“去你妈的!”陈曾禹一耳光把朱亨歅打倒在地,他也知道,朱赞仪当初设计地道时肯定不会蠢到让侵入者随便开门。不过他早有准备,两名亲兵手持大铁锤,上前砸门。

石门是一大块石灰岩,并不是特别牢固,在铁锤砸击之下,很快出现了裂纹,陈曾禹却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别砸了,别砸了!”陈曾禹喝止住亲兵,趴到石门上倾听。“他妈的!是水!”陈曾禹猛然想到,叠彩山在靖江王府的北偏东方向,可是刚才他们在地道里却一直在左转。

石门晃动了一下,陈曾禹大惊:“快堵上!快堵上!”这条地道通往的根本不是靖府,而是漓江。朱亨歅狠狠地往石门上一撞,陈曾禹大怒,拔出腰刀一刀砍在朱亨歅背上,就在这时,石门裂开了,漓江水涌入了地道。

时间倒回三天前。

“总爷,饿们老爷是新任的永宁参将焦大人,你看这官凭。”“这位管家,真不是末将故意刁难,实在是巡抚大人严令,湖广广西边界封关,任何人不得通过,末将不敢违抗。”

仆人与守关的军官交涉半晌,两人一个是陕西人,一个是湖南人,交流起来着实费力。任凭这仆人磨破嘴皮,军官总是不肯放行。

新任的永宁参将焦琏催马上前:“这位兄弟,广西前线的战事如何?”军官说:“回禀大人,末将也不知。从四月末起,这关就封了,再没有广西那边的消息。”

焦琏身后一名裨将骂道:“这他妈什么事,广西的兄弟流血拼命,你们在这里当拦路狗。”他说的是陕北土话,那军官没听清,但料想不是什么好话,也不敢反驳。

焦琏说:“这仗打得虽然混蛋,那也是方孔炤、熊文灿、郑茂华他们的事,我也不和你这听令办事的计较。”那军官大喜:“多谢将军体谅。”不料焦琏却把刀拔了出来:“但是老子从陕西一路来到这儿,一路上死了十几个兄弟,不是为了来吃闭门羹的。老子是永宁参将,死也得死在永宁,今天你让路我要过,你不让路我也要过,所差的就是你的脑袋是不是还留在脖子上!”

守官明军当然不会和焦琏拼命,老老实实让开了道路,焦琏带着三百余骑直奔全州,那军官往地上啐了一口:“你着急去送死,老子也不拦着。”

焦琏到了全州,陈邦傅的部下对他颇为忌惮,留在全州款待,焦琏却从他们的言谈之中发觉情况不对,索性盗了全州守将的文书印信,兼程赶奔桂林,焦琏部都是骑兵,全州守将追之不及,焦琏路过白石潭时,正碰上原本舒梦征以为被派往灌阳的那几百客军。这几百人其实根本没有去灌阳,而是就近隐伏在了白石潭。焦琏抓了个舌头,得知陈邦傅要他们乘木排顺江而下,与陈邦傅部下的柳州兵夹击桂林码头。这几百人当然不是焦琏手下三百陕西骑兵的对手,但是焦琏不想和他们纠缠,一把火烧了江边的木排,率部南下桂林。

在桂林城北休整半日之后,焦琏通过侦骑的报告大概摸清桂林面临的情况了。虽然别的不清楚,但是陈邦傅在攻城,郑茂华在守城这一点可以确定。尽管不排除郑茂华已经反叛,陈邦傅是去平叛的可能,可白石潭俘虏的口供证明陈邦傅有劫掠码头商旅的计划,这是确凿无疑的。因此,焦琏认定陈邦傅是反叛,便抢先突袭了东镇门,截断了陈邦傅的退路。

陈邦傅带兵反攻东镇门,离城门不远时,忽见对面一队骑兵冲来。陈邦傅仗着自己人多,下令依托街道两侧民房还击,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怎样的对手。

旧时空的清初史料,有这样一段记载:

王师从平乐长驱入桂林,虚无甲兵,瞿式耜召焦琏于黄沙镇,琏率骑三百人赴之。时山水汛溢,士卒从水中行百里,水及马腹,至江得渔舟二艇,次第渡之。初十日薄暮,抵留守府,式耜拊臂劳之。明日,王师数万猝至,一卒仓皇奔报,气急舌结,手东西指,式耜笑曰:“敌兵至耶?何张皇若是?”俄数十骑乘虚突入文昌门,登楼瞰留守署,矢集式耜纶巾,式耜叱曰:“何敢尔?”呼焦琏,琏袒臂控弦提刀至,发数矢应弦倒,琏士卒闭城门,王师之入城者不得出,绕城走。琏复杀数人,乃弃马越城下,琏三百人开门追之。王师自渡江来,未有抗衡者,见琏出,方错愕,而琏引骑直贯其营,左右斩首数千级,冲王师为三,已复合围之。琏大呼入,戈刃所及,血雨肉飞。诸将白贵、白玉,亦开城出,追奔数十里,桂林获全。论者谓南渡第一功也。

事实上,当时主要是因为岭南三忠起义,佟养甲召李成栋回广州镇压,桂林才得保不失,“斩首数千级”是没有的。这在明末清初的史料中是常态,“斩首数千级”已经算客气的,《江阴城守纪》还说江阴保卫战打死了清朝三个王爷,比李定国还牛。但是焦琏引三百骑驰援桂林,硬碰硬击溃李成栋的前锋部队是事实。旧时空的陈邦傅若不是以鸿门宴谋害焦琏,也绝不是他对手。焦琏部骑兵在陕西打过蒙古人,打过高迎祥、李自成,这些人都没让焦琏吃亏,区区一个陈邦傅又怎么可能在正面对决中打得过焦琏。只一炷香的工夫,陈邦傅的人马抱头鼠窜,陈邦傅知道事情不妙,急急忙忙整顿兵马,从安定门出城北退,焦琏也不敢拿骑兵和陈邦傅打巷战,击溃了他的攻势就算完,谨守东镇门。


雨落罗布 于 2018-10-18 20:34:16 发表了:

精彩


TSHT2012 于 2018-10-18 22:09:08 发表了:

这峰回路转的。这郑巡抚怎么办?一不小心就得自己也栽进去了。


项天鹰 于 2018-10-19 09:07:05 发表了:

陈邦傅的计划原本十分周密,按照一开始的构想,打下靖江王府和码头,杀死郑茂华之后,他就把桂林城交给柳州兵和白石潭的客军随意抢掠,自己带着亲兵和大部分财货退往全州。等宋军得到消息,前来桂林,他们会先碰上阳朔的那几百乌合之众,阳朔的老兵油子们一定奔回桂林散布恐慌情绪,柳州兵想要带着抢到的金银女人回家,而他们回家的方向上恰好有自己事先调到永福的桂林卫所兵,这些人得知桂林出事,也会回家,两拨回家的兵马半路撞上,柳州兵又满载从桂林抢来的战利品,势必火并,而阳朔、桂林的客军则会就地散去。趁着桂林、阳朔、永福周边打成一锅粥的时候,他就可以从容退到全州,这里的部队都是他部下桂林籍的士兵,隔着两百五十里,消息闭塞,他们并不知道抢掠桂林的事。到时候陈邦傅就告诉他们,澳洲人破了桂林,郑茂华献城投降,全州不能守了,全军去永州暂避。他事先已经把一些桂林兵的家眷接到全州了,愿意跟他走的也能有几百人,足够打破湖广明军的封锁,到了永州境内,他便推说没有军粮,让部队四下打粮,他则趁此机会,带着自己的亲兵和金银财宝间道前往长沙,然后回浙江绍兴老家安度晚年。至于在桂、永二府留下一片焦土,葬送几千兵卒、几万百姓,那就不在他的考虑之内了。

可是没想到,凭空冒出一个焦琏来,把他的计划全打乱了。火烧白石潭阻止了陈邦傅的客军增援桂林,东镇门之战又打破了陈邦傅的夺城计划。其他各门守军得知东镇门大胜,陈邦傅逃出桂林,都士气大振,而陈军一时收不到陈邦傅的联络,又听到陈邦傅已经被杀的谣言,未敢死拼,到第二天上午,都被逐出了城门,桂林城门封闭,成了一座铁桶。这时,步行前来的白石潭人马才姗姗来迟。

坏消息还不止这一个,儿子陈曾禹迟迟不归,多半是死了。尧山那边,没想到朱亨嘉早就收买了一群土匪,就驻扎在尧山上,本来是陈军在尧山下伏击朱亨嘉,现在却变成了朱亨嘉两面夹击陈军。双方在山道上一场混战,陈军精锐,朱军乌合,陈军倒也没吃什么亏,只是天色已晚,部队都打散了,朱亨嘉下落不明,陈军的溃卒之后两天才陆陆续续返回城北陈邦傅的营寨。陈邦傅军饷和赏银给得比较厚,又有桂林城内的财富作为激励,目前部队还能保持团结。经年打雁,却让雏雁嗛了眼,栽到了朱亨嘉、朱亨歅这哥俩手上,陈邦傅净顾着提防郑茂华和卫所军了,却没想到这两个膏粱子弟事到临头居然这么有骨气。不过眼下的陈邦傅连儿子死了都来不及难过,他急于制订新的攻城计划。

对于桂林军民来说,这一天一夜的时间比一年还漫长。邻近城门的地方已经成了战场,许多住户房屋被烧或被流矢流弹打死。当最后一座城门就日门也被守军夺回封闭的消息传来,桂林城内一片欢腾。虽然危机并没有解除,也不知道桂林城能不能挡住陈邦傅的下一次攻击,但是至少有了点希望。城中人家甚至有张灯结彩、鸣放鞭炮的。酒肉、金银流水价送到东镇门焦琏的军营中,焦琏也不客气,有钱就拿,有肉就吃,还命令临桂县令半个时辰内调三百妓女到东镇门“听候调遣”。好在桂林是广西一省首府,找三百妓女并不为难,临桂县令听说焦琏部要嫖娼,那就是不会抢良家妇女了,高兴都来不及。

但是对于郑茂华来说,焦琏的到来却不全是好消息。他刚才派舒梦征和焦琏接触了,焦琏不知道郑茂华已经降宋,还以为是陈邦傅降宋,要打下桂林献给澳洲人,这才帮郑茂华打退了陈邦傅。舒梦征当然不敢告诉焦琏实情,只得顺着他说。郑茂华紧急派人通知桂林城内的文武官员,大家都统一口风,坚持说是陈邦傅要叛变,但是这种拙劣的手段能瞒过焦琏几时也很难说。郑茂华心中还有些愧疚,昨天全城官兵百姓的性命都是焦琏救的,可是如果宋军到来,焦琏脾气暴烈又忠于大明,很难活命,如果设法把焦琏支开,又不知道是否能保证撑到宋军到来。要么把桂林全城的安危置于危险之中,要么眼看着拯救桂林的救命恩人去送死,郑茂华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抉择了。


无厘头 于 2018-10-19 09:47:04 发表了:

赞美更新,只是澳宋大军什么时候到呢


dagetian 于 2018-10-19 10:10:43 发表了:

赞美更新!坐等伏波军神兵天降~


以一敌七 于 2018-10-19 10:17:01 发表了:

本帖最后由 以一敌七 于 2018-10-19 10:19 编辑

焦琏真是神兵天降。

不过陈邦博打算从湖南回浙江这个计划太不靠谱,带着几百兵+家属这一路得走上几个月才行,他是广西的总兵不能光明正大走回浙江,难道想一路打回去?那就是造反了,不可能在浙江当安安富家翁。我觉得还是向大宋称臣事实割据桂北比较合理,对明声称是自己坚持抗战守土,这样也能交待过去。


项天鹰 于 2018-10-19 11:02:29 发表了:

以一敌七 发表于 2018-10-19 10:17

焦琏真是神兵天降。

不过陈邦博打算从湖南回浙江这个计划太不靠谱,带着几百兵+家属这一路得走上几个月才行 ...

这个我觉得还是可以实现的。比如说,陈邦傅可以不打自己的旗号,全让儿子陈曾禹出面,找个比如说叔父死了派儿子回家奔丧之类的理由,沿途各地的地方官不了解情况,不会阻拦他们。桂林的情况是无法直接传到北京的,方孔炤现在截下了广西方面的所有消息,一应战报都要由他转手递交崇祯,方孔炤不会积极向崇祯报告髡贼作乱的,因为报告了他就得调兵到湘南“御髡”,可他现在对付张献忠、罗汝才、革左已经够焦头烂额了。所以估计崇祯收到方孔炤的报告的桂林失守消息时,已经该快到年底了。这时崇祯还不知道陈邦傅究竟是战死了还是逃了或者降了。而方孔炤其实也不知道陈邦傅到底是死是活,之后郑茂华投降的消息一传出来,崇祯的怒火都集中在郑茂华身上,陈邦傅也就没人在意了。这年头死于乱军之中的武将太多了,既然没有他投髡的消息,撤到永州和柳州的败兵里也没有他,崇祯多半以为陈邦傅死在哪个山沟里了。陈邦傅回乡之后,他本来就是绍兴的大户乡绅,可以待在自己的庄子里花天酒地,什么事都让儿子出面去办。就算后来有人知道陈家庄里有个“老太爷”,怀疑就是陈邦傅,只要陈家把地方官打点好了,也未必有人多事。一般的乡民大多既不知道陈邦傅在哪里做官,也不知道有桂林之战。再过几年,遍地流寇,清军几次入关劫掠,崇祯很快就会把一个失踪的总兵忘到脑后了。


以一敌七 于 2018-10-19 11:47:30 发表了:

项天鹰 发表于 2018-10-19 11:02

这个我觉得还是可以实现的。比如说,陈邦傅可以不打自己的旗号,全让儿子陈曾禹出面,找个比如说叔父死了 ...

还是觉得不太可行。这时候的总兵还是很金贵的,当时正文里写澄迈大战的时候,说整个广东就 4 个经制参将,死一个都是大事,做为广西战争前线的主要军事主官,肯定是重点关注对象,髡乱不平,皇帝都一直会惦记住这边,不可能被忘掉。几百人的外地团伙过境,地方官不可能不来询问,这些人还有家属,几百号人、几个月的时间、几千里地,想做到不露风声实在太难了,中间随便一个人出点什么事就保不住密,一旦泄露身份那动静就大了,整个计划都要破产。就算途中不出问题,到了浙江老家,家族也不是铁板一块,还能再指望成年累月的不露风声?想全靠保密来实施牵涉到一个几百号人的多年计划,这也太赌棍甚至是幼稚了,不符合陈这么老奸巨滑的人设。


TSHT2012 于 2018-10-19 12:02:32 发表了:

本帖最后由 TSHT2012 于 2018-10-19 12:06 编辑

以一敌七 发表于 2018-10-19 11:47

还是觉得不太可行。这时候的总兵还是很金贵的,当时正文里写澄迈大战的时候,说整个广东就 4 个经制参将, ...

"他事先已经把一些桂林兵的家眷接到全州了,愿意跟他走的也能有几百人,足够打破湖广明军的封锁,到了永州境内,他便推说没有军粮,让部队四下打粮,他则趁此机会,带着自己的亲兵和金银财宝间道前往长沙,然后回浙江绍兴老家安度晚年。"

几百人是那些用来打通封锁的桂林兵,应该不会带几百人回老家。养的亲兵也有亲疏之分的,真正带回老家的估计也就几十人。路上带二三十个训练有素杀人如麻银子喂饱的亲兵再一路靠胁迫民夫运输财货回家应该不难。

回老家之后,大门一关,二三十个亲兵就地变成家里的看家护院就是了,只要平时打点好县太爷啊,这些人在外面不要闹腾太过火,酒后几句话没人会当真的。除非有人盯上,捅上去让御史给奏了,说不定会有点麻烦。但伪明四面生烟估计也没什么功夫去管这事。

不过你说幼稚可能是真的。

乱世中,钱财再多没有兵也迟早是别人的肉,带钱回家当富家翁这个设定我认为不妥。更可能拿点钱财出来打点疏通,然后找个理由阵前立功什么的这个地方安置了再待机而动比较靠谱。


以一敌七 于 2018-10-19 12:20:57 发表了:

本帖最后由 以一敌七 于 2018-10-19 12:34 编辑

TSHT2012 发表于 2018-10-19 12:02

"他事先已经把一些桂林兵的家眷接到全州了,愿意跟他走的也能有几百人,足够打破湖广明军的封锁,到了永州 ...

确实没有权势保不住财富。就算他回了浙江,自己被报了个失踪或者战死,能不通报回乡?带几十人回乡,不可能不和人接触,这几十个人里更不可能一块铁板,一时半会行,成年累月的就很难了,只要任何一个人失口就完蛋,把这么大的事情寄托在人人守口如瓶上,怎么看都不靠谱。那几百桂林兵不带上,派出去抢东西,一回来结果 BOSS 不见了,这还能保住密?一个总兵在本地失踪,一下在湖南就闹得满城风雨了,哪能安安静静回家闷声发财。

所以我觉得还是当个桂北王比较靠谱,已经有几百骨干战兵,又有钱粮,拉上二、三千军队不成问题,湖南那边吃不掉他,名义上还是大明的总兵,元老院这边兵力眼见着就很单薄,只要服从元老院的命令,也未必会费力非得打他不行。这样对明朝是总兵,本来就是自己辖区,没有理由来打也打不动,反而可以去要粮饷,对元老院是军分区司令,桂北也是给自己的地盘,借帮着抵抗明朝反攻的名义再吃一份饷,在两边夹缝中生存看似投机,其实桂北是明宋两方的平衡地带,活动空间很大,实在哪一方打破平衡大势了,那也不用怕,本来就是自己人,安全得很。


项天鹰 于 2018-10-19 13:30:36 发表了:

以一敌七 发表于 2018-10-19 12:20 确实没有权势保不住财富。就算他回了浙江,自己被报了个失踪或者战死,能不通报回乡?带几十人回乡,不可 ...

陈家在绍兴本来就是土豪,自保的问题不用担心。回浙江的人数不会很多的,只有陈邦傅自己的浙籍亲兵几十人,加上奴仆脚夫也就一百来人,桂林籍士兵家眷在当地,浙江兵的家眷都留在老家。这批亲兵是喂饱了银子,能打硬仗的,湖南、江西当时比较太平,只要不被大队人马专门盯上,几十号战兵足以保障安全,那年头随便一个村寨的乡勇就有几百人,只要不穿号衣,大户人家出门带百十个家丁奴仆事属寻常,不会引来太多的注意。方孔炤肯定不会承认陈邦傅进入过湖广境内,给自己找麻烦,他会一口咬定陈邦傅在桂林就失踪了,在永州打劫的桂林乱兵基本上都会被澳洲人和方孔炤干掉,死无对证,就算有人活下来报告了陈邦傅的情况,也是报告给方孔炤的部下,不可能凭几个兵痞的说词就否定巡抚的报告。

陈邦傅回乡之后,有人把他还活着的消息泄露出去,其实也没什么要紧。传出去也就是山阴县或者绍兴府知道这件事,他们为难犯不上陈邦傅。陈邦傅在广西是祸害,在绍兴老家并没得罪什么人,在朝里又有靠山,抓了他,地方官也没什么好处。一般的老百姓连桂林这个地方都没听说过,除非是那种关心时事的乡绅才能想到陈邦傅是潜逃回乡的。前提也是这个人存心要对付陈邦傅,才会去告发他,这种概率是很小的。告发也很难直接告给崇祯,中间还要转手,陈家把银子往上一送,这份举报很可能中途就被按下了。就算陈邦傅在朝廷中的贿赂不到位,消息到了崇祯那里,崇祯也得先派人查一查陈邦傅到底在不在。陈邦傅有的是钱,可以跑到嘉兴、宁波、湖州之类的地方置个宅子,继续享清福。陈家一口咬定陈邦傅没回来过,来调查的人又收了钱,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而如果崇祯之前认定陈邦傅阵亡了,给他追赠了官职、发了抚恤,崇祯干脆就不会调查,直接把举报斥为妄谈,只要陈邦傅不公开出来露面,崇祯绝不会相信“陈邦傅还活着”这种打自己脸的说法。


ethonjohn 于 2018-10-19 13:35:20 发表了:

按官场的套路,郑茂华很可能会杀了舒梦征来灭口,这种官场老油子最擅长做这种过河折桥,两头摇摆的事


项天鹰 于 2018-10-19 13:48:36 发表了:

以一敌七 发表于 2018-10-19 12:20 确实没有权势保不住财富。就算他回了浙江,自己被报了个失踪或者战死,能不通报回乡?带几十人回乡,不可 ...

陈邦傅对于局面的判断是澳洲人有实力灭了自己,这样一来,如果他要继续和澳洲人打交道,他就不能去抢桂林,如果在澳洲人眼皮底下抢走了桂林的大批战利品,澳洲人丢了脸面也丢了钱,非常有可能就势灭了他把战利品抢回来。所以如果想在全州割据,就只能老老实实撤到全州。除非澳洲人就打算割据两广,不再进取中原,他这个“全州节度使”才能长久。如果澳宋几年之后还要北伐,那么全州这块地盘是楚桂之间最重要的要冲,肯定不会继续交给陈邦傅控制,对陈邦傅要么“杯酒释兵权”,要么直接卸磨杀驴,相较之下,还是拿钱回乡更稳当。这个时候陈邦傅已经快五十岁了,他拿了这么多钱,可以在别处给儿子活动一个官职,自己当老太爷,比在宋明之间走钢丝要安全得多,收益也不差。如果留下当官,不仅危险,而且他贪污到死攒下的钱也不如直接把靖江王府两百多年的积累抢了。


不要碧莲张楚岚 于 2018-10-19 14:55:03 发表了:

TSHT2012 发表于 2018-10-19 12:02

"他事先已经把一些桂林兵的家眷接到全州了,愿意跟他走的也能有几百人,足够打破湖广明军的封锁,到了永州 ...

这么操作最大的问题是那几百个跟着走然后找不到 boss 的桂林兵 谁知道他们会做什么


项天鹰 于 2018-10-19 17:38:07 发表了:

本帖最后由 项天鹰 于 2018-11-8 16:15 编辑

陈邦傅发难、焦琏驰援桂林这天,是崇祯八年八月十六日癸巳,也就是公历 1635 年 9 月 26 日,周掌柜是在这天早上出发前往平乐的。这时,其实舒梦征还没有说服郑茂华,但是事情紧急,舒梦征不能等到劝说郑茂华之后再写信,何况之后郑茂华部署城防,城中兵马调动,城外陈邦傅的部队可能提前发难,周掌柜也没那么容易出城了。因此,舒梦征在 25 日晚上写好信件,说明桂林的情况。他在信中说,陈邦傅想要洗劫桂林,马上就要动手,郑茂华的抚标和卫所军即将与陈邦傅火并,极有可能起义,希望伏波军立刻派出增援。次日一早城门一开,就让周掌柜把信送了出去。

26 日上午,郑茂华决定起义,下午,焦琏入城,陈邦傅被击退,到了晚上,朱亨嘉在尧山和陈邦傅火并的消息也传回城内。眼看桂林城基本上保住了,舒梦征认为有必要再给平乐方面写一封信说明情况,郑茂华也写了一封亲笔信,表示愿意向大宋投降。

这一次送信的是郑茂华的亲信家人郑信,郑茂华又派了两个得力亲兵保护。一个叫李涵,是郑茂华的邻居,从小看着长大的,十二岁就在郑家当差,最是可靠,一个叫高坦,是阳朔人,熟悉道路。三人在 27 日一早潜出桂林南门,赶往平乐,28 日晚赶到了阳朔城北。向城头一看,不由得叫一声苦,城头上吊着三具尸体,中间的正是阳朔县令胡应辰,两边一个是前天郑茂华派到阳朔的信使,一个是周掌柜。郑信都认得周掌柜,也知道他是送上一封信的信使,他既然死在了这里,上一封信自然没有送到平乐,虽然他们三个只比周掌柜晚出发一天,但桂林军情紧急,耽搁一天也许就得有成千上万的人送命。更何况,周掌柜是大宋的探子,他送信宋军会相信,他们三个都是郑茂华的人,虽说带着舒梦征的信和郑茂华的降书,可万一宋军主帅不相信他们,拿他们当奸细该如何是好?

三人合计了一下,阳朔城里显然发生了兵变,城是进不得了。高坦说他知道一条小路,可以绕过县城,三人决定连夜赶路。出发之前,郑茂华千叮咛万嘱咐,这两封信关系到桂林全城百姓的性命,宁可丢了自己的命,也要保住信。

幸好有高坦这个本地土著带路,三人还不至于迷路,高坦当兵之前是本地猎户,这一带都是自幼走惯了的。阳朔山水、喀斯特地貌在后世是风景名胜,但是对此时急于赶路的三人来说,却成了巨大的阻碍。月至中天之际,三人绕过遇龙河,来到了神奇岩溶洞,已经累得不行了。高坦也没进过洞,大半夜的他们更加不敢下去,便坐在洞口休息。

郑信看了看天上的明月:“老天保佑,天上的月亮这般亮,要不是有这月亮照着,这夜路可真没法走了。”李涵说:“我们做的是善事,老天自然保佑。”高坦说:“歇一歇再走,不到天亮就能出这片林子了,前面那村子有我一个亲戚,吃点热饭,小睡一会儿再赶路。”

三人随口聊着天,郑信提到他怀孕的老婆还在桂林城里,他的老婆是在梧州进府的一个婢女,娘家人还都在梧州,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不过娘家都把女儿给卖了,他老婆和娘家的感情也不深。

广西巡抚衙门本来设在梧州,这三人都跟着郑茂华在梧州待过,在梧州虽然没有朋友,但也有不少熟人,什么街口卖早点的、后巷里的窑姐,现在都不知道是死是活。越说越是伤感,高坦说:“不提了,接着赶路吧。看天色今天一晚都不会有云,看来李涵说得对,老天爷保佑……老天爷你奶奶个孙子的!”

“快跑!快跑!”高坦大吼,郑信和李涵也看见了,一只老虎的头在草丛中露了出来,这可不是年画,是真正的华南虎。

三人没命地狂奔,寒夜之中,响起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虎啸,高坦过去也曾打过老虎,却从没听老虎这样叫过,同时响起的还有李涵的惨叫。高坦和郑信头也不敢回,用尽平生力气撒腿狂奔,背后依然回荡着老虎的怒吼。也不知跑出多远,两人这才停下,背后已经没了声音,郑信的裤裆里散发出阵阵臭气。高坦喘着粗气:“快走,快走……到村里才安全……我们要是也丢了性命,那所有人都白死了。”

平乐的伏波军侦察兵捡到郑信和高坦时是 29 日的晚上,当时这两人已经昏厥过去了。已经赶到平乐的朱鸣夏拿到了两人身上的信件,立刻召开紧急军议。

此时平乐的伏波军有第八营和从粤北方向加强过来的第十营,还有两个野战炮兵连和一个工兵连。此外,平乐国民军和准备接收桂林的国民军也集中在此。元老有朱鸣夏、许可以及平乐军管会主任和即将上任的桂林军管会主任,归化民军官中以第八营营长杨增和第十营营长林福职务最高。

经许可确认,舒梦征信中使用的联络暗号全部准确无误,确实是澳宋地下情报员的报告,郑茂华信上的广西巡抚关防也是真的。

讨论结果很明确,必须出兵。平乐离桂林大约两百华里,在这么短的距离上坐视桂林被陈邦傅劫掠,对元老院的公信力是一种很大的削弱,桂林的人口、粮食、财富也是元老院急需的,绝不能拱手让给陈邦傅。郑茂华作为广西一省的最高长官向元老院投降,如果见死不救,不仅对日后的攻略不利,也大损第一旅乃至整个华南军在元老院中的评价。然而如何去救是一个更大的难题,郑茂华当时向守军保证坚守七天等待援军,这也差不多是桂林城里那些七拼八凑的军队能力的极限了。现在城中少了朱亨嘉,多了焦琏,实力提高了很多,但是也不能指望他们坚持太久,桂林城太大,城中的千把守军分散到十二座城门,完全是杯水车薪。舒梦征提到,郑茂华安排桂林知府动员民壮守城,算是配齐了每个城门的人数,但是这些临时征发的壮丁显然是指望不上的。由于周掌柜牺牲,消息来得不及时,郑茂华答应的七天已经过去四天了,哪怕不算 26 日,从 27 日开始数,也已经过去了三天。如果伏波军能在 10 月 2 日赶到,那是最好,再不济也得在 10 月 4 日早上以前赶到,否则七日之约过了,守军士气会受到很大打击。郑茂华这个七日之约让朱鸣夏他们很头疼,明明是他求救,还得按照他规定时间去,但是他们也理解郑茂华是没有办法,当时他料不到焦琏会来,如果没有这个七日之约,守军的士气怕是根本撑不到伏波军来。

因为要急行军,炮兵没法带了,会议决定由第十营和工兵连承担这次任务。如果两个营都去,人越多走得越慢,第十营加上工兵连有上千兵力,就算陈邦傅、焦琏、郑茂华三人联手攻击,也足可应付。桂林国民军和归化民干部随后出发,重点接收永福、阳朔两县,永福县另行派驻第三营的三个连,防止焦琏调动永宁明军向桂林反扑。

“没有任务的快点睡觉!”黄熊喊道。营房里的灯迅速都熄灭了,但是很多士兵根本睡不着。第一旅下辖的三个营中,杨增的第八营拿下了梧州,朱全兴的第三营在平瑶战斗中建功,攻打桂林的任务就交给了第十营。第十营在粤北没打什么硬仗,新调来广西,锐气正盛,从营长林福以下都憋着一口气要立功,升职屡屡耽误的黄熊更是如此。第八营在熊文灿的抵抗破坏下拿下了一个满目疮痍的梧州,如果第十营在郑茂华的接应下还不能完整地夺下桂林,那可就要丢脸了。林福丝毫不敢懈怠,安排连长们准备明早出发。所有人都知道,打败陈邦傅并不困难,关键是快,只要抢在桂林破城之前赶到,胜利就必然属于伏波军。虽然对篡明的官员没什么好感,林福、黄熊等人还是在心里替郑茂华和焦琏默默祷告,你们可千万撑得久一点。

黄熊这种老兵可以在上阵杀人之前还泰然自若地睡觉,新兵们可没有这么好的心理素质。第十营是两广攻略前新组建的,新兵尤其多。很多士兵躺在床上大眼瞪小眼,一想到马上要上前线,都睡不着觉,但是马上要走长路,歇歇腿也是好的。军管会则连夜组织人手协助军需部门把明早出发要用的东西备齐,干粮、饮水、军鞋等等都要准备好。出平乐府城向北不远就进入了阳朔境内,那边的道路情况伏波军所知甚少,所以还是要带着高坦这个向导。

30 日凌晨五点钟,第十营和工兵连的营地被起床号声瞬间唤醒了。即便早已从军多年,这种上千人整齐划一地行动的场景依然让朱鸣夏觉得很壮观。六点十五分,已经领取了装备,做好出征准备的一千零二十三名伏波军官兵已经在操场集结了,加上向导高坦,正好凑个整。虽然很多人昨晚休息得不是太好,但是朱鸣夏眼前一张张黝黑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渴望。

“首长,伏波军步兵第十营、工兵第二连已准备完毕,请您训话。”朱鸣夏向林福还礼,对着肃立的全军将士高声说:“我要说的只有八个字:解放桂林!赢得胜利!”

桂林的局势和接下来的任务已经由各连连长向士兵们说明过了。乱兵薄城,势如累卵,伏波军是桂林全城百姓的最后希望。他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解放这一广西省的首府,粉碎即将遇到的一切敌人。根本不需要过多动员,这支军队已经热血沸腾了。六点三十分,伴着东方喷薄欲出的朝阳,桂林远征正式开始了。


TSHT2012 于 2018-10-19 18:16:39 发表了:

不要碧莲张楚岚 发表于 2018-10-19 14:55

这么操作最大的问题是那几百个跟着走然后找不到 boss 的桂林兵 谁知道他们会做什么

...

陈邦博自己哪里需要担心这些问题。

如作者写的,冲破湖广封锁线之后,随便找个地方,说让他们去下乡征饷就食,让他们自己分成小队下去抢,他们消息又不灵通,陈邦博表面上还有个官身,那些桂林兵哪里会想到其他。等桂林兵分散下去,陈邦博自己再带着贴身的亲兵押着财货就走了。小股散兵根本伤不了他。剩下的事情,地方官忙着应付这些下乡抢劫的桂林兵,桂林兵自己也分散了,能干什么。


不要碧莲张楚岚 于 2018-10-19 18:20:51 发表了:

TSHT2012 发表于 2018-10-19 18:16

陈邦博自己哪里需要担心这些问题。

如作者写的,冲破湖广封锁线之后,随便找个地方,说让他们去下乡征饷 ...

作为一个成建制的部队 桂林兵里面肯定也有领头的 小股部队之间抢完之后肯定会回原约定地点集结 等他们回来发现领头的 boss 走了 还顺带把财物都带走了 寻州过县找到他老家也是有可能的 这就是一个隐雷呀


TSHT2012 于 2018-10-19 18:29:50 发表了:

不要碧莲张楚岚 发表于 2018-10-19 18:20

作为一个成建制的部队 桂林兵里面肯定也有领头的 小股部队之间抢完之后肯定会回原约定地点集结 等他们回 ...

我觉得这想太多了,对本地官员来说,这些桂林兵就是瘟神,他们不可能几百号人就集中起来一路杀过去,小头领不可能有那样的号召力把几百号人团结起来。陈邦博拉人的时候也不可能不考虑拉的人里面不能有明显的二号人物。这么奸诈的人肯定是用一堆相互牵制的二三四号头领来直接控制。


项天鹰 于 2018-10-19 18:46:51 发表了:

不要碧莲张楚岚 发表于 2018-10-19 18:20

作为一个成建制的部队 桂林兵里面肯定也有领头的 小股部队之间抢完之后肯定会回原约定地点集结 等他们回 ...

这个不用担心,他们抢完之后找不到陈邦傅,就算想到陈邦傅扔下他们逃了,也没有处去找陈邦傅。从永州到绍兴有两千多里,这些败军不像陈邦傅有官凭护身,无论如何也追不过去的。而且这几百残军面临当地乡勇和官军的联合绞杀,澳洲人打到近前,湖广明军肯定要调一些战斗力较强的部队驻防边境,如果桂林兵留在永州,很快就会被杀干净。他们都是桂林人,最优选择是掉头回全州向澳洲人投降。


没事乱溜达 于 2018-10-19 19:15:06 发表了:

我记得靖江王府的旅游解说是明末靖江王无兵无权,也没有城墙。桂林漓江满水的水位很高,那地方能挖地道么,挖下一米可能就出水了。


没事乱溜达 于 2018-10-19 19:16:33 发表了:

楼主这是爆发了,更新这么多。谢谢!


项天鹰 于 2018-10-19 21:32:39 发表了:

没事乱溜达 发表于 2018-10-19 19:15

我记得靖江王府的旅游解说是明末靖江王无兵无权,也没有城墙。桂林漓江满水的水位很高,那地方能挖地道么, ...

城墙是肯定有的,现在还在呢。

靖江王确实是没有兵权,但是到了伏波军迫城的混乱状态时朱亨嘉可以出钱招募一群乌合之众,旧时空清军入关之后朱亨嘉就是这样干的。

至于地道是我自己瞎编的,最后也挖到漓江里去了。


没事乱溜达 于 2018-10-19 21:43:44 发表了:

项天鹰 发表于 2018-10-19 21:32

城墙是肯定有的,现在还在呢。

靖江王确实是没有兵权,但是到了伏波军迫城的混乱状态时朱亨嘉可以出钱招 ...

那这城墙 光是巡逻 也要养几百家丁.或者政府拨几百士兵给巡逻.


项天鹰 于 2018-10-19 22:09:42 发表了:

本帖最后由 项天鹰 于 2018-11-8 16:21 编辑

9 月 30 日下午,伏波军抵达了阳朔城外。意外的是,这一路伏波军收容了四十多名逃散的明军,大部分是狼兵,这些小卒也说不清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阳朔县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了。林福原本还打算让工兵炸开城门,谁想城内的守军直接在几名军官和县丞、典史的带领下开门冲了出来,跪地请降。林福急忙安排维持秩序,好半天才弄清情况。先是周掌柜在经过阳朔时被陈邦傅部下的一个把总截住,但是这个把总看不懂周掌柜身上的密写信件,无论怎么拷打,周掌柜都是一言不发。接着,郑茂华的使者也来了,县令胡应辰早就不想打仗了,立刻答应投降,陈军的那个把总却突然发难,冲进县衙擒住胡应辰和使者,要求他们下令城中的乡勇民壮登城抵抗,胡应辰明知这根本不是为了守城,是为了遣开本地兵马方便他们抢劫,抵死不从,那个把总便把胡应辰、信使和周掌柜一起吊死在城门上。这样一来,城内彻底失控,各路客军有的出城逃命去了,有的就在城中抢掠起来,城中士绅富商不甘束手就戮,也指挥家丁还击。城中的那一百多狼兵来自于梧州南部的一个寨子,家乡已经在澳洲人的势力范围内,不想再和宋军死拼,想擒住几个平素有矛盾的明军军官去向宋军投降,以求平安回家。于是狼兵和汉兵又火并起来,混战中带队的土司公子被流矢射死,局面更加不可收拾。那个陈军把总倒是鸡贼得很,杀了城中两个富户满门,昨天晚上就已经带着抢到的金银细软逃走了。

阳朔城中多处起火,满街都是杀死的尸体,有民也有兵,遍地狼藉,处处哀声。林福命令各连占领城中各处要害,和县丞一起维持秩序,工兵扑灭各处火焰,卫生员抢救群众,在县城周围安排警戒。如果简单休整用餐之后立刻出发,走不出太远就得在野外露宿了,所以林福决定让部队就在阳朔城内驻扎,毕竟到了桂林还要打仗,也不能过分消耗部队体力。阳朔城中自然没有给这一千多人准备的营房,大部分伏波军住的都是被杀死的居民留下的房屋,林福、黄熊等军官自掏腰包买了香烛,让士兵们在屋里点上。黄熊住的地方是一家粮店,店里十几口人都被乱兵杀了,他和自己的勤务兵、向导高坦还有一个排的士兵都挤在店里住,他们把尸体都抬到了城北的停尸场,勤务兵找了只破碗装上土,插上三根香。黄熊带着兄弟们给死人磕了三个头:“贵主人鉴上,俺们今天借住宝宅,明天便出发去桂林,打死陈邦傅,给阳朔的父老乡亲报仇。各位在天有灵,保佑俺们兄弟上阵平安,保佑元老院平定天下,保佑天下老百姓子子孙孙再不遭兵火。”众军一起磕头,好些士兵都掉了眼泪,高坦是阳朔人,城中死难者多有他的亲戚朋友,哭得格外悲切。这天晚上虽然大家心思都重,但是劳累了一天,都很困倦,大多很快入睡,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部队临出发前,李涵的尸体被侦查兵带回来了。在神奇岩附近发现他时,一人一虎的尸体都已经不知被什么动物啃过,看不出致命伤在哪,老虎的胸前则插着李涵的腰刀,刺穿了肺叶。看起来应该是李涵在被老虎扑中时拼尽全力一刀刺伤了老虎,最终一人一虎同归于尽。

周掌柜、胡应辰、信使、李涵四人在本地都没有亲人,林福命人找四口棺材将他们葬在北门外。城内士绅富户们雇了几个孤儿,来给他们摔盆打幡。虽然除了周掌柜是自己同志之外,其余三人在几天之前还是敌人,但是伏波军走过停尸场,开出北门向桂林进发时,还是每个人都在四人的墓前按阅兵时向首长致敬的礼节敬礼通过。对于桂林的局势,原本大家心中还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而阳朔县的鲜血把这个概念具象化了。连篡明的官员和明军士兵都在为保卫桂林、保护百姓流血牺牲,以人民子弟兵自称的伏波军岂可后人。虽然伏波军的性质实际上是元老院的家丁,但是 PLA 出身的元老军官们还是经常无意中使用“人民子弟兵”这个词。

而此时在桂林城中,守军的士气已经十分低落了。就在昨天上午,原本驻扎在灵川县的陈邦傅部下柳州籍士兵也赶到了桂林城外,更关键的是,这些人拖来了六门红夷大炮。这些炮还是王尊德时期铸的,原本是要送去湖广战场镇压张献忠,两广战事一起,熊文灿下令暂停大炮北送,这六门 12 磅炮就留在了灵川。灵川离桂林虽然只有三十多里,但是道路状况不好,靠人力和牛车移动红夷大炮实在困难,陈邦傅在攻打桂林的前一天就命令把大炮送过来,却直到昨天才到。陈军施放大炮,尽管不能摧毁城墙,但也打得木石横飞。当天晚上,郑茂华要求城中富户出资,以重赏招募敢死队,由焦琏率领敢死队出城袭击陈军炮阵地,陈邦傅也并非泛泛之辈,早有准备,防御十分周密,炮位周围重兵把守,又有鹿砦壕沟、陷阱伏弩,敢死队死伤了七十余人,却只炸毁了一门大炮,焦琏本人左臂也中了一箭。

自从东镇门之战打败陈邦傅,桂林军民视焦琏为战神,这几天陈邦傅几次攻击,也都被焦琏打退。这一次焦琏战败负伤,城中士气受到沉重打击。焦琏知道如果再这样任由陈邦傅攻击,非得破城不可,第二天一早他就找到郑茂华,要求再带敢死队出城,就算不破坏大炮,也要砍几个叛军首级来安定军心。

从澳洲人登陆至今已有半年,桂林为熊文灿输送了两批军饷,后来郑茂华为了巩固城防、安抚军队,又征收了不少钱粮,其中大部分都填了陈邦傅的窟窿。现在再要钱,桂林城中已经是怨声载道了。但无论是陈邦傅还是焦琏都不是城里的士绅商人惹得起的,还是得乖乖交钱,不过敷衍搪塞,讨价还价的事多了不少。

焦琏眼看城池越来越危急,财主们倒越来越抠,心中焦躁,心想这桂林城里最大的大户就是靖江王府,他们却一毛不拔,真是岂有此理,让舒梦征去王府要钱。王府的管事的哪里把舒梦征这个师爷放在眼里,直接给他吃了闭门羹,推说王爷不在,一切事情免谈。焦琏大怒,亲自提刀带兵来到靖府门前,扬言敢不掏钱就冲进去直接拿。府中兵马都被朱亨嘉带走了,只靠城墙挡不住焦琏这样的悍将强兵,府中众人这才害怕了,送了一笔银子出来。焦琏也并不想真的攻打王府,拿到钱也就算了,又向城中商人勒索了一番,又招募了一批敢死队。10 月 1 日早上卯时,天还没亮,焦琏又带兵杀出城去,他知道大炮周围防御严密,没去冲击炮阵地,而是出宝贤门攻打陈邦傅新收编的客军的营地。这里地处桂林城西侧,前几天一直不是两军交锋的主战场,安排在这里的都不是陈邦傅的嫡系,戒备也比较松懈,睡梦之中被焦琏突然杀入,立时溃乱。焦琏恐陈邦傅来援,一旦被大队人马缠住,敢死队折了锐气就得不偿失了,因此也不过分追杀,冲进营中见男人就剁,砍了三十多颗人头、放了把火便凯旋归城。桂林军民见焦琏负伤之后勇猛如昔,仍有挫败陈邦傅的能力,略微安心了一些,士气复振。

当天下午,陈邦傅又开始猛攻,陈军人数本就多于守军,又从四乡强征了许多壮丁,在大炮掩护下强攻,守军渐渐力不能支。桂林十二门逐一防御实在是太困难,前几天郑茂华和焦琏已经堵住了文昌、就日、水东、丽泽四门,今天见情势不好,兵力不敷使用,又把安定、武胜、癸水、行春四门也塞住了,只剩下北侧的东镇、西清二门,西侧的宝贤门和南侧的宁远门还能出入。陈军躲在背后,冲在前面抵挡守军枪子箭矢的除了重金招来当督战队的亡命徒之外大多数是手执棍棒的四乡百姓,被陈军胁迫而来。焦琏也毫不手软,不论是谁,只要靠近城墙就拿滚木礌石招呼。就算是老弱妇孺,只要进入射程范围也得挨铳着箭。

到了夜间,陈军的攻势仍未停止,五门大炮有一门在白天炸膛了,剩下四门在夜间仍时不时轰击城头。陈邦傅又向城内施放火箭,明军火箭当然不是伏波军的黑尔火箭可比的,但是毕竟数量很多,在城内引起了几处火灾,当初南宋末年,元军攻打桂林就使用了火箭,桂林城中故老相传,很多人都知道这个故事,更加剧了城内的恐慌。

10 月 2 日,陈军大举进攻,宝贤门被陈军突破,焦琏在东镇门指挥战斗,无暇分身,郑茂华调集手头所有兵力反攻。双方在宝贤门内展开巷战,郑茂华几乎集中了城中剩下的所有库存火器,拼命施放,战况极为激烈。

李二铜也被征调来参加守城了,从军械库给宝贤门的守军搬运火药炮子,桂林右卫的佥事老爷熊大经手执大刀催逼他们快快干活。李二铜心中怕得要死,但是大刀在旁,只能出力搬运,更何况他家离宝贤门不远,一旦让陈军冲进来,自己的老婆孩子都跑不了。

忽然一枚火箭飞来,正打在不远处一名民伕身上,那人扛着的火药箱轰然爆炸,碎木激射而出,其中一片在李二铜左臂划了一个大口子,李二铜惨叫一声,手中抱着的鸟铳子弹撒了一地,往旁边一看,不由得傻了眼,佥事老爷的脑袋被轰去了一半。李二铜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什么也看不见了。

又有几枚火箭落地,虽然都没有爆炸,但是在民伕中造成了巨大的恐慌。眼看就到前线了,厮杀声、爆炸声不绝于耳,又没有佥事督战,很多人扔下手中的东西逃跑。只听背后两声惨叫,两名逃跑的民伕被长枪戳死,桂林知府刘江带着几个郑茂华的亲兵到了,刘江走上前来,扛起一箱火药,声嘶力竭地说:“乱兵要是进城,谁也活不了!冲上去还能生,退下来全得死!”亲兵们虎视眈眈,拿长枪把民伕们又逼了回去,临桂县令林兰友带人抬着焦琏从靖府勒逼来的银子也来了,扯着嗓子高喊:“送一只箱子上去赏银一两!”在威逼利诱之下,民伕们又扛起箱子,跟着刘江冲了上去。

两军激战竟日,傍晚时分,守军眼看要抵挡不住了,之前被陈邦傅调去永福的那两百名桂林卫所兵却在这时赶了回来。这两百兵都是卫所中的青壮,家人被困在城内,虽然战斗力不高,但是被逼到绝路,两百条手执刀枪的汉子狗急跳墙起来也威力惊人。这支生力军拼死向宝贤门内冲杀,想回到城内,竟然夺下了城门,反而堵住了攻入城内的陈军的后路。这时焦琏派来增援的一百骑兵也到了,攻入城中的一百多名陈军都被斩杀,首级挂在城头号令,桂林城又挺过了一天。

然而,此时的桂林城已经成了强弩之末,桂林守备在开战第二天就战死了,广西都司和卫所的那几个能打的军官也或死或伤。焦琏的部下已经死伤过半,全须全尾的只剩下了一百四十来人。知府刘江在混战中被流弹打中右眼,当晚身死,林兰友也挂了彩,县里的县丞、典史都早就逃了,桂林同知带病代理县令的差事。城中的粮食饮水虽然充足,可弹药却剩得不多了,陈邦傅却从灵川运来了大量弹药,负责军需的官员估计了一下,照今天这么打,城中弹药绝对撑不到两天,往坏了估计,一天可能就打光了。

郑茂华万万没想到,这还不是最坏的消息。


CrazyHaley 于 2018-10-19 23:09:54 发表了:

楼主真勤快


没事乱溜达 于 2018-10-19 23:19:47 发表了:

郑茂华万万没想到,这还不是最坏的消息。--本以为最后一句是伏波军到了


TSHT2012 于 2018-10-20 00:05:06 发表了:

猜测估计是向大宋投诚的事穿帮了。


项天鹰 于 2018-10-20 00:10:56 发表了:

本帖最后由 项天鹰 于 2018-10-20 00:12 编辑

郑茂华赶到东镇门时,一群西北大汉已经哭成一片。焦琏三天前夜袭陈军炮阵地,左臂中箭,当时他并没有把这种小伤当回事,拿烈酒清洗之后包扎了事,之后两天他也一直活动如常。可是今天早上,焦琏感觉有点头晕头痛,身子乏力,当时军情紧急,他也没顾得上,谁知到了晚上,他却发起病来,牙关紧咬,抽搐痉挛,呼吸也困难了起来。

即便是在伏波军的野战医院,破伤风也是十分棘手的病症,对于明军来说更是灾难性的。尤其是这种仅仅三天就发病的,更是重症。郑茂华请来了几位桂林城中的名医为焦琏治疗,但是几位医生都表示只能尽力,谁也不敢保证能治愈。

尽管郑茂华竭力封锁消息,但焦琏病倒的消息还是传开了,焦琏是桂林全城倚仗的长城,他一倒下,桂林的军心民心立时垮了八成。之前焦琏派去永宁传令的人也回来了,永宁明军拒绝执行焦琏的命令,坚守永宁不出。郑茂华几乎打算放弃了,他当初许下的七日之约今天中午就要到期了,却还不见宋军援兵的影子,没有焦将军的桂林能挡得住陈邦傅下一次的攻击吗?

郑茂华走上了宁远门的城楼,这座城楼在这几天的战斗中已经塌了半边,城外的陈军已经起床了,正在驱赶壮丁准备今天的攻击,秋风之中传来隐隐的哭声。

东方的天空已经发白,郑茂华知道,远方那块云彩移开之后,启明星就会出现在天空中,天亮了,陈邦傅也该来了,这启明星就昭示着自己的最后时刻即将到来了。

可是今天,启明星在南方升起。

一蓝一红的启明星旗和铁拳旗迎着西风猎猎招展,一队队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逼近桂林,雄壮的军歌释放着巨大的威慑力。今天绝不是桂林的末日,今后的每一天都不会是。

第十营昨天晚上就已经赶到城南了,当时陈军的攻击已经结束,林福决定休息一晚,明早赶在陈邦傅攻城之前进攻。黄熊指挥第一连、第三连和轻步兵连在高坦的带领下从左翼迂回桂林西侧,两路并进。由于没有火炮,第十营需要以最快速度发挥火力,依靠步枪齐射的威力迅速击溃陈军。

“巍峨圣船上,铁拳军旗红。开天辟地第一回,人民有了子弟兵。从无到有靠谁人?伟大的伏波军,伟大的元老院,伟大的元老院!”

援军到来的消息迅速从城南向城内扩散,很快就传遍了全城,已经心灰意冷的守军又重新燃起了斗志,他们不是被抛弃的孤军,这个投靠仅仅几天的新朝廷来救他们了。虽然绝大部分人对于这个新的“大宋”还根本没有了解,但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个在乎他们死活的政权,就冲这一点,已经值得这些穷途末路的人誓死效忠了。

“澄迈摧强敌,天南尽拱伏。电扫黄巾定黑山,惩奸除恶保安定。转危为安靠谁人?伟大的伏波军,伟大的元老院,伟大的元老院!”

战斗根本没有悬念,陈军凭着陈邦傅的厚赏激励和对城内财帛女子的渴望才得以连日强攻,接连七日没能破城,士气已经沮了。陈邦傅在部署作战计划的时候就强调,要抓紧时间,在宋军到来之前破城,而今大宋官兵来得如此之快,陈军军官们都没什么斗志,纷纷带着在四乡抢来的钱财落荒而逃,陈军士兵和被裹挟的百姓四处乱窜,甚至有拔刀火并的。清脆的枪声一阵阵响起,收割着无数的性命,等到伏波军上刺刀冲锋,已经没有多少敌人可以杀了,打仗变成了赛跑,一个排的伏波军冲来,甚至能吓得两三百人跪地投降。

“巨舰破白浪,炮声震安平。救民水火安齐鲁,万里海疆从此宁。成长壮大靠谁人?伟大的伏波军,伟大的元老院,伟大的元老院!”

在桂林百姓的夹道欢迎中,林福率领两个连开入了桂林城,自郑茂华以下,桂林大小文武官员在原来的布政使司衙门,现在的临时巡抚衙门正式向澳宋递交降书,奉上一切印信关防和广西全省的人口、土地籍册。林福从未搞过行政工作,对这种事毫无经验,就算是搞过行政工作的归化民,也没人见过巡抚带着一省官员投降的阵势。林福只好告诉他们,所有文官都留在各自的衙署中待命,接收桂林的元老和归化民干部明天或后天会到,让降官们和他们交接工作。至于武官,从现在起全部由他统一指挥,由家眷在本地的士兵们负责维护城内秩序。由于林福和后续会赶来的干部都不了解桂林的情况,林福传达了桂林军管会任命舒梦征为桂林军管会代理副主任的命令,在行政班子搭建起来之前暂时会同桂林知府等官员统辖城内行政工作。城外,黄熊指挥部队追剿陈邦傅部下的溃军,林福和黄熊是老战友了,这次他有意把打仗的工作都交给了他,好让他有机会把这几年耽误的军功补回来。

“临高举义旗,北伐救中华。讨平群凶御寇虏,一统华夏开太平。伟大事业定胜利,万岁伏波军!万岁元老院!万岁元老院!”

1635 年 10 月 3 日,桂林迎来了一个不一样的黎明。


陆李仙 于 2018-10-20 00:26:01 发表了:

楼主不错啊


圣天使高达 于 2018-10-20 01:02:35 发表了:

催更,明天我要看到更坏的消息。


不要碧莲张楚岚 于 2018-10-20 01:03:53 发表了:

继续催更


项天鹰 于 2018-10-20 01:40:23 发表了:

本帖最后由 项天鹰 于 2018-10-20 02:24 编辑

陈邦傅还在拼命奔逃,黄熊较上了劲,带着一个连死命地在后面追他,从桂林一路追到全州。虽然陈邦傅骑马,伏波军步行,可陈邦傅始终没摆脱追击。他在沿途各处部署了多路兵马保障退路,可是没有一路挡得住伏波军一击,留在桂林的柳州兵大多向柳州方向逃窜,还有很多眼看跑不掉,直接跪地投降。沿途的桂林籍士兵得知了桂林开城投降的消息,也大多急着投降回家。陈邦傅一路逃到全州,他在这里留了三百多名嫡系兵马,连他们的家眷都在全州,他原本是计划用这些人冲关闯进永州的。可是黄熊的追击实在太快,陈邦傅前脚进城,不过一个时辰之后黄熊便逼近城垣了。城中士兵发现自己带着家眷根本来不及脱离宋军的追击,登时鼓噪起来,很快就有人煽动兵变,要向宋军投降,还有想抓住陈邦傅献功的,不过陈邦傅早知道这些人在真正的危急时刻靠不住,和他这个主将相比,下级军官和士兵们当然觉得自家老婆孩子的性命更重要。所以一见黄熊追到,他就立刻带着自己的亲兵出城逃走。

陈邦傅从浙江带来的亲兵本来有一百多人,其中三十人淹死在了桂林的地道里,这奔逃的一路上又损折了不少,从全州出逃时已经只剩下二十多人了。陈邦傅气急败坏,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竟然被破坏得一干二净,一向懦弱的郑茂华忽然硬气起来,朱亨歅这个纨绔子弟一下子变得慷慨豪迈了,更要命的是凭空冒出来的焦琏。陈邦傅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焦琏只要走得慢一些,他还没上任广西就全境失守了,回去皇上也不会怪罪他,他究竟为什么要急急忙忙赶到桂林来送死?上一任永宁参将就聪明得很,刚一接到调任的命令,不等焦琏来交接就逃了。对于陈邦傅这样的人,大丈夫做人的道理就是和他讲了,他也不会明白。

“镇台,前面有人。”陈邦傅勒住了马,前面的似乎有人说话,还有黑烟冒出。陈邦傅派一名亲兵上前查看,很快亲兵回报,前面有十几个人,都有刀枪,打了一头野猪正在烤食,看服色看不出身份。

既然对手人少,陈邦傅就毫不畏惧了,他这里有二十多个兵甲齐全的战兵,对方只有十几个人,肯定不敢为难他,迅速通过就好。可是走到近前,陈邦傅却认出了抱着一条猪腿在啃的那个人,正是靖江王朱亨嘉。

“真他妈冤家路窄!”朱亨嘉也认出了陈邦傅,双方都掣出兵刃来。朱亨嘉那天被陈邦傅打散了队伍,身边只剩下了十几个人,桂林城打得天昏地暗,他不敢再回桂林了,便想逃往永州。没想到方孔炤封了关隘,他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守官明军当然不会放他过去,他就只好在边界徘徊,有时打猎,有时打劫,风餐露宿地凑合混日子。

朱亨嘉抡起猪腿,砸向陈邦傅,陈邦傅的一名亲兵挥刀去砍,正砍在猪腿上,陈邦傅跟着拔出佩剑一剑劈向朱亨嘉,朱亨嘉把猪腿舞得虎虎生风,倒也不落下风。双方乒乒乓乓对打起来,转眼就有三四人被砍倒在地,朱亨嘉这边人少,又不是职业军人,很快就抵挡不住了,死伤过半。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一声断喝:“放下武器!举起手来!”

陈邦傅一怔,知道这回算是完了,朱亨嘉跳将起来,抡起猪腿砸在陈邦傅脸上,陈邦傅一头栽下马来。伏波军战士们冲了上来,一枪托打倒朱亨嘉,把他和满脸油腻的陈邦傅都绑上了。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和雪亮的刺刀,已经成了惊弓之鸟的明军没人再起反抗的心思,纷纷束手就擒。黄熊长舒一口气,这场战役总算是圆满结束了。

一直闭门自守的永宁明军也很快向伏波军投降了,归化民干部和国民军全面进驻桂林府各地,虽然比原计划多占领了三个县,人员兵力上有些不足,但还能勉强凑合,有第十营在桂林驻扎,也不至于出什么乱子。舒梦征和接收桂林的元老交接了工作,改任军管会民政处处长。

尽管伏波军的军医参与了抢救,但焦琏最终还是病发去世了。虽然焦琏到死都没有任何向元老院投诚的想法,始终是元老院的敌人,但是林福、黄熊、舒梦征等人还是郑重地厚葬了焦琏,并且出席了葬礼。焦琏这个永宁参将连永宁的土地都没来得及踏进,在桂林上任也仅仅七天,可他在这七天内的功绩是绝大部分人一辈子也做不到的,如果不是焦琏长途跋涉三千余里来到广西,在最危急的时刻出现在桂林,桂林城绝不可能坚持这七天。他在这七天中的所作所为,足以被桂林人铭记千年。焦琏部下还有上百残军,失去了主帅,这些人全都是一片茫然,既没有反抗,也没有投降。林福收起了他们的武器,找了一处衙署让他们住下,这些人保卫桂林有功,也从来也没有和元老院作战过,相信元老院绝不会为难他们。

舒梦征从城外的焦琏墓返回城里,这些日子他诸事繁忙,一直没来拜访郑茂华,然而当他来到布政使司衙门时,却只见到了披麻戴孝的郑信。

郑茂华在决定投降时以萌死志,但是他担心桂林城的安危,直到城中安定,新政府接管政权才选择了自尽。不投降,无以保全桂林的百姓,不自杀,无以坚持自己的操守,所以郑茂华选择了这样的方式。他在七天守城中的坚毅也就很好理解了,一个已经打算死的人,还有什么可怕的。

靠着无数人的努力和牺牲,桂林城终于得以保全,尽管如此,陈邦傅的袭击还是造成了极大的破坏。四乡百姓死伤上万,护城河中处处可见泡得发白的尸体,阳朔、永福等县百姓也都死伤惨重,即便是桂林城里,也死伤了数千人,很多房屋被焚毁。可是大部分人还是活了下来,他们会继续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继续过着平凡普通而又真实可爱的日子。战争终究会过去,参加战争的人也早晚有一天会被遗忘,但总会有人知道,他们付出的一切是有意义的。

舒梦征在郑茂华的灵位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十年恩义,一朝阴阳两隔,舒梦征心中说不尽地悲痛,此时却没有泪水可流。他知道,郑茂华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他可以不死,但是不死就意味着愧疚地活。就算他的坚持不为世人所理解,至少还有舒梦征懂,这就足够了。

“舒处长,首长让您过去。”“好,我这就来。”舒梦征站起身来,来传令的士兵敬了个礼,转身要走,舒梦征忽然说:“同志,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那名士兵说:“不会吧,我这还是第一次来广西。”舒梦征看了看这名士兵微微罗圈的腿,还有手掌内侧的茧,笑道:“也对,应该是没见过。”

(全文完)


晚到的约瑟 于 2018-10-20 01:44:01 发表了:

半夜更新!楼主辛苦!


不要碧莲张楚岚 于 2018-10-20 01:48:02 发表了:

焦链让他活着多好 还想着好歹有个骑兵教官呢


东林党主席 于 2018-10-20 01:49:22 发表了:

师爷称呼自己的东主为大人真是别扭啊!正常不是喊东翁么?哪怕喊中丞也可以啊~


项天鹰 于 2018-10-20 02:02:02 发表了:

不要碧莲张楚岚 发表于 2018-10-20 01:48 焦链让他活着多好 还想着好歹有个骑兵教官呢

毕竟只有摔了的才是好盆,死了的才是完人


无厘头 于 2018-10-20 02:12:15 发表了:

完结撒花,撒盐,撒胡椒 ╮(‵▽′)╭


qarc 于 2018-10-20 03:10:17 发表了:

难不成传令兵在山东建国……


没事乱溜达 于 2018-10-20 07:53:42 发表了:

没想到还有一章,焦链死了


TSHT2012 于 2018-10-20 08:41:18 发表了:

死了也罢,元老院应该建立的是近代化的骑兵,跟他的不太一样。


雨落罗布 于 2018-10-20 08:45:00 发表了:

赞美完结


契尔年科 于 2018-10-20 09:01:02 发表了:

全文完结撒花!


没事乱溜达 于 2018-10-20 10:03:13 发表了:

TSHT2012 发表于 2018-10-20 08:41 死了也罢,元老院应该建立的是近代化的骑兵,跟他的不太一样。

我怎么觉得是被你催更催死的。


没事乱溜达 于 2018-10-20 10:06:11 发表了:

焦链应该有抚恤,为了收买人心也该大张旗鼓的做。焦链的手下好像被收编了。


圣天使高达 于 2018-10-20 10:22:09 发表了:

陈邦傅骑马会啥还会被步兵追上?


TSHT2012 于 2018-10-20 10:25:04 发表了:

没事乱溜达 发表于 2018-10-20 10:03 我怎么觉得是被你催更催死的。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


绝不写明特别白 于 2018-10-20 11:35:07 发表了:

最后那个士兵是谁?


光的影子 于 2018-10-20 13:08:32 发表了:

楼主才思敏捷,下笔成文,倚马可待。佩服


周围 于 2018-10-20 14:08:06 发表了:

罗圈说明骑马,杀了舒全家的溃兵啊


没事乱溜达 于 2018-10-20 16:17:59 发表了:

周围 发表于 2018-10-20 14:08 罗圈说明骑马,杀了舒全家的溃兵啊

骑马,头一次来广西,是焦链部下?


项天鹰 于 2018-10-20 17:20:21 发表了:

圣天使高达 发表于 2018-10-20 10:22

陈邦傅骑马会啥还会被步兵追上?

有这么几个因素。

第一,广西明军使用的马匹体量偏小,有的体高都不到 1.2 米,驮一个着甲骑兵基本上就到载重极限了,速度不快。

第二,沿途都是丘陵地带,路况不好。

第三,因为人数不多,为了保证安全通过遍布溃兵的地区,陈邦傅和亲兵都穿了铠甲。

第四,陈邦傅是从大营中仓促逃跑的,一人一马,没法换马。

在这种情况下,陈邦傅每天能逃八十里就是极限了,再快就要把马跑死了,实际上还未必能达到这个速度。

黄熊是第 10 营第 1 连的连长,所部应该是老兵比例较高的部队,长途行军的训练做过很多,伏波军没有盔甲,只背着步枪和弹药干粮等必要装备轻装急进,在丘陵地带追上骑着小矮马的着甲骑兵应该是没问题的。


李一凡 于 2018-10-20 17:30:25 发表了:

等等,准亲王的靖江王被抓了!


周围 于 2018-10-20 17:35:51 发表了:

没事乱溜达 发表于 2018-10-20 16:17 骑马,头一次来广西,是焦链部下?

伏波军在山东收揽的溃军啊


项天鹰 于 2018-10-20 17:35:56 发表了:

李一凡 发表于 2018-10-20 17:30

等等,准亲王的靖江王被抓了!

得让他把石涛生出来再死


李一凡 于 2018-10-20 17:47:58 发表了:

项天鹰 发表于 2018-10-20 17:35

得让他把石涛生出来再死

可惜,土著和归化民的细节还不够。不同背景的人会怎么看大宋在广西的行动呢?旁支的靖江王被俘,明廷会如何反应呢?连失粤桂二省甚至粤桂闽三省,“天南不复中国”的局面会造成怎样的震动呢?


legnakrad 于 2018-10-20 17:54:24 发表了:

项天鹰 发表于 2018-10-20 17:35

得让他把石涛生出来再死

那何不放回给崇祯?对抗元老院有罪,但是保卫桂林也算有功,来去自由,直接放给崇祯或者拿来交换什么。同时把陈邦傅审判后绞死枭首,脑袋一同送还,休书一封让他带给崇祯,告诉崇祯整个广西战役的经过,同时向明朝传达元老院赏罚分明,做了对人民好的事情,我们不会为难你,还可以将功补过,即使你死也不会为难你家人;与元老院与人民为敌,自己死还要拉上全城百姓一起的,则只能死路一条。省的未来解放北京的时候崇祯把紫禁城点了自尽。


项天鹰 于 2018-10-20 18:02:16 发表了:

李一凡 发表于 2018-10-20 17:47

可惜,土著和归化民的细节还不够。不同背景的人会怎么看大宋在广西的行动呢?旁支的靖江王被俘,明廷会如 ...

确实是有这个问题,一开始是想把李二铜、周掌柜、郑信、黄熊他们详细写的,但是昨天晚上写高兴了就一口气把主线推下去了


xingyy 于 2018-10-20 18:12:45 发表了:

抡猪腿的靖江王好评


cbx__001 于 2018-10-20 20:39:38 发表了:

完结撒花!!


持简 于 2018-10-21 12:00:59 发表了:

项天鹰 发表于 2018-10-20 01:40 陈邦傅还在拼命奔逃,黄熊较上了劲,带着一个连死命地在后面追他,从桂林一路追到全州。虽然陈邦傅骑马,伏 ...

最后这一段有点问题:

“同志,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那名士兵说:“不会吧,我这还是第一次来广西。”舒梦征看了看这名士兵微微罗圈的腿,还有手掌内侧的茧,笑道:“也对,应该是没见过。”

舒梦征应该见到过在登州干预河闸之变的特侦队,但特侦队队员都是士官起步,也不可能调任国民军。


以一敌七 于 2018-10-21 12:22:11 发表了:

持简 发表于 2018-10-21 12:00

最后这一段有点问题:

“同志,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那名士兵说:“不会吧,我这还是第一次来广西。” ...

热血!热血!!

特侦队不会被舒看到,都蒙着脸的,而且只攻击了船闸和关吏家。


老憨老憨老憨 于 2018-10-21 14:03:18 发表了:

持简 发表于 2018-10-21 12:00

最后这一段有点问题:

“同志,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那名士兵说:“不会吧,我这还是第一次来广西。” ...

有可能是山东孔有德的溃兵


Ground0 于 2018-10-23 02:05:56 发表了:

完结撒花,赞美完本


TSHT2012 于 2018-10-23 08:42:09 发表了:

老憨老憨老憨 发表于 2018-10-21 14:03 有可能是山东孔有德的溃兵

临高在收拾孔有德那段交代过,孔有德的兵没要。造反,滥杀,这种兵油子是潜在隐患,战技素质再好也不能要。亲兵都去三亚当矿工了,普通士兵都变成劳动队,头三年还不算积分。


alvinnote1 于 2018-10-23 22:54:45 发表了:

我记得杨增不是在连州地区平瑶吗?


gwyfs1010110 于 2018-10-24 15:57:21 发表了:

猪腿剑圣靖江王 ←_←


山远 于 2018-10-24 17:19:08 发表了:

马卡留名。


没事乱溜达 于 2018-10-27 09:48:36 发表了:

项天鹰 发表于 2018-10-20 02:02 毕竟只有摔了的才是好盆,死了的才是完人

我替大家问问,最后那个传令兵什么来历


项天鹰 于 2018-10-29 18:01:20 发表了:

没事乱溜达 发表于 2018-10-27 09:48 我替大家问问,最后那个传令兵什么来历

是朱鸣夏的马夫。

当初河闸之变时,陈思根提到过要朱鸣夏派人支援一下,陈思根带去的特侦队只有二十多人,但是孔有德的部下侦查来的情报却说袭击河闸的有一百多人,所以朱鸣夏部下的骑兵肯定也出动了。而且并没有提到蒙面的问题,所以舒梦征见过其中几个人的脸。我的设计是其中一个年龄偏大又有战伤,登州之乱后不再担任骑兵,改当马夫,跟着朱鸣夏来了桂林。


没事乱溜达 于 2018-10-29 23:06:36 发表了:

项天鹰 发表于 2018-10-29 18:01 是朱鸣夏的马夫。

当初河闸之变时,陈思根提到过要朱鸣夏派人支援一下,陈思根带去的特侦队只有二十多人 ...

元老院的丑恶行径暴露了,你这是深埋伏笔?


项天鹰 于 2018-10-30 16:06:49 发表了:

没事乱溜达 发表于 2018-10-29 23:06 元老院的丑恶行径暴露了,你这是深埋伏笔?

彻底暴露是不成的,但是打算小范围暴露一下,《旧时代的残党》里还留了一个给孔有德部下千总当过干儿子的小孩


TSHT2012 于 2018-10-31 17:52:46 发表了:

项天鹰 发表于 2018-10-29 18:01

是朱鸣夏的马夫。

当初河闸之变时,陈思根提到过要朱鸣夏派人支援一下,陈思根带去的特侦队只有二十多人 ...

从河闸之变到两广攻略,少说都有 4,5 年吧。这骑兵岂不是混得太差?有战伤,这时不是该退役去后方当教官吗?


Targaryen 于 2018-10-31 23:28:43 发表了:

这个人民军队忠于党改得 23333


大锴 于 2018-11-6 21:17:49 发表了:

赞美楼主,虽然离开桂林二十多年了,看到很多熟悉的地名还是很亲切。

最后这个骑兵的伏笔写得妙啊,意味深长


南海农庄店小二 于 2018-11-8 09:33:35 发表了:

那军歌改得真是不错,不比原本的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