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杀我指南

北朝旧贴 | 刘重元 | 8/15/2020 | 共 7758 字 | 编辑本页

刘重元 于 2018-1-20 22:57:14 发表了:

又名《我是如何把一手好牌打烂的》、《今天也在疯狂作死》。

女性向,R25G,注意避雷哦!

文中涉及人物纯属玩梗,没有任何其他意思。


刘重元 于 2018-1-20 22:57:57 发表了:

*

这是我被囚禁的第二十五天。

执委会的那群废物还没意识到,他们马上就要永远失去我了。

我用官网服务器上的每一个十八禁视频发誓,一旦我被砌进墙里,晚上一定第一个去找他们。

但我清楚地知道,如果没有意外,我将以这个生不如死的状况度过我的余生。

*

现在是早上七点整。

虽然我已经没法动弹了,药物完全摧毁了我的视觉和语言能力。只能依靠还微弱存在的听力听见公寓门口的开门声和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这也是我一天中唯一能确定时间的时刻。

这是《临高时报》送上门来的时间,送报纸的归化民向来很准时。

如果之前的推算没错,今天是星期一。除了《临高时报》,还有《每周动态》和《启明星》。这就是临高宣传口最重要的“两刊一报”,其中《启明星》这一理论刊物只限于元老阅读,属于机密材料,不得外传。我平常都要先用钥匙打开放报纸的文件夹。

不过现在那个小贱人什么都能看。

贱人。

如果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在检疫营地我就要掐死这个贱人。

是的,我,女元老卓娅,文宣部高级成员、前芳草地教师、大图书馆办公人员、临高第一死宅、失恋少女,被自己的女仆给囚禁了。

我的女仆叫李娅,江西吉安人,父亲冒犯了当地的纨绔恶少,连夜带家里人往南逃。路上祖母染了恶疾,他父亲向来是孝子,卖掉了她和妹妹为祖母治病,只留下了小儿子。

她妹妹先被卖给了人牙子,至今毫无音讯。倒是李娅走运被广州站采买人力的给带回来,等级评了个 B,我给顺手买了回来。

最初只是当仆人使唤,但处得久了,难免处出了感情,看她一脸对文理学院学生的艳羡,想一想她可怜的身世,就随便教了她点东西。

我想一巴掌呼死那个时候的自己。

李娅很聪明,教什么都一点就透,教起来成就感很强。后来嫌单独教麻烦,又实在不好意思拒绝她一脸向往恳求,就干脆去芳草地上班的时候带着去,能伺候我,顺便学点什么。

不得不说,被人服侍的感觉真好。

再一次肯定自己当初上船的决定。

后来她请教我的问题越来越难,谁特么知道为什么安史之乱河湟一带没有皈依伊斯兰教啊,谁特么知道阿难答如果当上皇帝会发生什么啊?老娘连这个人的名字都没听过啊好吗?!

为了防止她再烦我,我直接把大图书馆刚印刷出来的各种通史编年史往她那一堆让她自己看。元老的事又多又杂,每天从早忙到晚,好不容易有时间休息一下,我一点也不想浪费在啃大部头上,随便拿本小言看看不好吗?

一个女孩子懂那么多有什么用呢?安分一点不好吗?

什么,为什么她这么烦我,我都没有直接换个女仆?废话,你知道她有多好用吗?

咳咳,我不是指奇怪的方面,我异性恋。

作为一名死宅,秉持着能不出门绝不出门的宗旨,我连绿区的新年招待会都不出场的,平常非强制的例会更是能躲则躲,至于什么外派,我不知道。

这个时候,有个聪明且办事能力强的女仆就非常方便了。

我甚至还在想,李娅这么好用,嫁人了多可惜啊,这样的生活秘书可是可遇不可求的,要是能就近嫁给赵磊——这是我收养的小孩,待会儿再介绍——该多好啊。

我还专门给他们俩腾空间,制造机会,就想让他们俩看对眼。

事实证明,我完全就是在作死。

但你不能全怪我,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你听,你就明白了。

我虽然不无辜,可我也没有罪。

哦,对了,就从刚才提到的那个被收养的孩子讲起吧。

说句会被骂的实话,我最开始没把他当成“独立的人”来养的。刚来临高的时候,我一没朋友二没亲人,唯一惦记我的估计是办公厅的萧主任,每天指派我这个基本劳动力干这个干那个。

我严重渴求被需要和被爱慕。

于是我决定像每个孤独的现代人一样养个宠物,只不过这个宠物他和我一样是人类。

我说,您养过狗吗?

不是那种干干净净、毛发蓬松的宠物狗,是那种以前乡村里拴在大门口的看门狗。那种乡下土狗,吃的是剩饭剩菜,没人给它洗澡、没有人温柔地抚摸它,也没有人用脸贴着它的毛发摩挲。

是有时候心情不好,还要上去踢一脚泄泄愤的那种。

宠物狗要用绳子好好拴住,不然它就会溜走。这是被爱着才会有的行为吧,摔门而去、出言不逊,都是被爱着才有资格这么做的吧。因为它们知道自己的主人很爱它们,走丢了也会翻天覆地地找。

可是这种乡下的土狗,长得也不好看,叫起来也不可爱,身上脏兮兮的,瘦得可怕,让人看着就不舒服。

就算下雨天忘记牵进来,在暴雨里淋了几个小时,它也不会生气。第二天主人忘记拴上绳子也不会跑走离开。因为它知道,它丟了也没有人会在意的,不会有人来找他的。

这样的土狗有时候会成长得非常讨人厌。明明没有招惹它,隔着几米远就开始狂吠,好像要扑上来咬你一口。有时候明明只是随手把吃剩的骨头扔给它,结果就被缠上了。

你懂我在比喻什么。

这孩子身材相貌还算不错,就是看着傻呆呆的,问他话他嗫喏好久才答不知道。后来通过检查才知道他后脑上有道旧伤,可能是在流亡过程中争抢食物被砸伤,导致了永久性失忆。

一张白纸。

刚领回家的时候,这孩子这也不敢动那也不敢动,缩手缩脚,又严重营养不良,头发枯黄,眼睛里一点光也没有。

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养,还跑到刘元老——他现在随着大陆计划去了广州——那里去抄了给女仆们的滋养方子,请他改了几笔,直接搭了润世堂的方便。去陈思根元老那里抄了食谱,还巴巴地跑去有小孩的几个元老那里请教经验。

后来那段时间是真的忙得昏天黑地,好在那孩子是真的好养,我白天出门去工作,他就抱着所有的书坐在阳台上,从早等到晚,不管我多晚回来他都睁着那双大眼睛站在门口等我。

我现在应该给您讲一讲那孩子以前是多么乖巧,但是不好意思——

好像有人进来了。

我依旧睡在自己那张又大又柔软的床上,只是没办法动,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我总觉得背上好像长了点什么东西。我不懂医学,不知道要这么躺多久才会肌肉萎缩,估计肌肉萎缩之前我怕是早就疯了。

那个人坐在了床侧,我闻见他身上的味道了,就是那个孩子,我的小宠物,我之前想过如果他背叛我,那么元老院离完蛋也不远了。

现在觉得这个 flag 立得何止是作死,早知道该用马督工的发际线,这样说不定还有机会挣扎一下。

我……氧化钙!!他在干什么?!他要对我干什么?!这个小垃圾要不要脸啊快松手啊,这个死孩子是不是有恋尸癖啊这样也下得了手啊,我的天哪我还不如养只泰迪呢……这么快啊。

哦,处男。

哦。

我不想说了,介绍什么的也不想介绍了,先这样吧,我要静静。

*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真理办公室的张好古。

在大图书馆服务的元老人数有限,事情又相当繁忙。因而除了某些“重大选题”是“集体创作”之外,大部分的材料就得张好古自己来编写――当然,他有权向其他元老约稿,并且支付一定的稿酬――这种做法在文宣部内早就实行了。

他忙不过来,经常就把一些黑材料的编写移给下属,卓娅女元老。这位女元老耳根子软,你讲几句好话她就抹不开脸拒绝,虽然有传闻说这位女元老有暴虐倾向,还亲自动手杀过归化民。但那个案子他也听过,是那个不长眼的归化民无礼在先,就是卓娅不动手,他也要上绞刑架的。

忙起来要人时,那都不是事儿。

最近卓娅元老提交过来的宣传材料,他瞅着,有点不对劲啊。但卓娅元老出了名的宅,就是他本人,也已经好几个月没见过她了。约她出来也不出意外地被拒绝了,只好私下发信息给她让她注意一下,不要为了省事抄毛选。这种思想传播出去元老院也讨不了好。

张好古回生活区时正好看见刑侦部门的王元老,这位王元老是卓娅元老的前男友,本来都要结婚了,不知怎么又掰了,张好古不喜欢八卦,猜测是因为那个归化民的案子。

听说现场很难看,血浆和残破的尸块满屋子都是,拼起来的尸体还少了个小指头,是卓娅元老反抗时活生生咬下来的。

也不一定是因为这事,王元老不是一向和卓娅元老收养的那个小孩子不太对付,两个人还打过架呢。不过最近那孩子安分了不少,对了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张好古回到家也没想起那个孩子叫什么名字,随口问了自己的女仆。温顺的姑娘笑着告诉他名字是赵磊,无心提了一句说那孩子前几天还去供销所买了女装,估计是要送给卓娅元老的,他们感情真好。

张好古听着,想起了件事,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他记得那孩子,准确地说,他记得那孩子的一个眼神。

是在医院,卓娅元老流了个孩子在住院,那孩子站在门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察觉到张好古的目光,抬头匆匆看了他一眼。

就是这一眼,张好古想起来了。那双眼睛里满是收敛不及的森然冷意,和他至今也没有参透的复杂情绪。

*

外面应该是在下雨,我闻见了土腥味。

我流产的时候也是个下雨天。

是个还没成形的胚胎,如果生下来了,我和王林那家伙也不会分手吧,肯定早就结婚了。

是自然流产,先是出血,然后胎囊掉了出来。不骗你,真的挺疼的,我被抬出自己公寓的时候忽然好想我妈妈,明明她对我一点也不好,可是我真的好想她。

肚子开始绞痛的时候我正在碾茉莉花瓣,女仆出门去帮我取一个文件了,家里只有赵磊趴在书桌上写家庭作业。

我痛的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抽气和呼气之间全是破碎的气音,小腹强烈的下坠感是极不好的预兆。

我竭尽全力打碎了那个做了好久的玫瑰露瓶子。

医疗口的人来时痉挛已经开始了,我那个样子肯定非常难看。公寓里还算温馨的灯光在视野范围内扭曲了,耳边非常嘈杂,是几位大夫的简短讨论和赵磊抑制不住的尖锐哭声。

我听见艾贝贝元老把他赶到一边去让他别添乱,她的声音一会儿近一会儿远,在疼痛中失真。外面在下雨,我听见他们说没办法了,还有遥远的拍门声和绝望的哭叫。

后来女仆李娅告诉我,她回来的时候人去楼空,外面下着大雨,公寓门大开着,赵磊已经被锁在厨房的门后哭得背过气去了。

这个时空的医疗水平很落后,而且目前卫生部的制造厂制造的药品和疫苗,限于技术水平,纯度都有问题,很多时候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儿科的死亡率尤其高。

我还从来没有想过我可能会死于难产,但显然其他人都清楚这个风险,尤其是那个行事夸张得有点过头的孩子,他哑着嗓子来医院看我,流着泪求我不要死掉,来了就不走了,死乞白赖,睡在我床底下都行,就是不走。

你说,如果你是我,你相信他有一天会砸晕我,让我的女仆把我搞瘫痪吗?

-tbc-


liahaobyuc 于 2018-1-20 23:22:26 发表了:

终于有人发现不对劲了,这样就好,就好


项天鹰 于 2018-1-20 23:30:24 发表了:

单纯的我居然还真想了半天赵磊要拿生石灰干什么……


无心法师 于 2018-1-21 01:21:32 发表了:

另起炉灶了?加油干


繁华烬燃 于 2018-1-21 13:01:16 发表了:

这…………………………


堂堂正正中国人 于 2018-1-21 13:33:54 发表了:

项天鹰 发表于 2018-1-20 23:30

单纯的我居然还真想了半天赵磊要拿生石灰干什么……

可以干什么呀,文科生没看懂……


繁华烬燃 于 2018-1-21 13:38:53 发表了:

堂堂正正中国人 发表于 2018-1-21 13:33

可以干什么呀,文科生没看懂……

想一想它的化学分子式是什么?


奇怪的抓手 于 2018-1-21 14:44:16 发表了:

氧化钙。。。话说,你们初中学化学的时候就懂这么多了?

囚禁+强暴?恩。。。感觉楼主写得似乎也算不得“强暴”。言语之间偷着意犹未尽的感觉。

最后,现在孩子懂得真多。老子结婚时候都不知道处男时间短


项天鹰 于 2018-1-21 15:20:26 发表了:

堂堂正正中国人 发表于 2018-1-21 13:33 可以干什么呀,文科生没看懂……

氧化钙写出来是 CaO,所以……就是个语气词。


酸奶鱼块 于 2018-1-21 20:36:41 发表了:

不错不错


温侯高达 MKII 于 2018-1-21 21:27:16 发表了:

奇怪的抓手 发表于 2018-1-21 14:44

氧化钙。。。话说,你们初中学化学的时候就懂这么多了?

囚禁+强暴?恩。。。感觉楼主写得似乎也算不得“强 ...

嗯……还真是的,我当年就是初二的时候在同学的文曲星上看到诸如 97sese 之类的奇怪网站,从此成为了一名绅士


刘重元 于 2018-1-21 22:59:24 发表了:

奇怪的抓手 发表于 2018-1-21 14:44

氧化钙。。。话说,你们初中学化学的时候就懂这么多了?

囚禁+强暴?恩。。。感觉楼主写得似乎也算不得“强 ...

别这样,我已经上大学了。

有志不在年少嘛。


鹰从天降 于 2018-1-22 10:12:23 发表了:

很黑暗啊........我喜欢


奇怪的抓手 于 2018-1-22 20:26:25 发表了:

刘重元 发表于 2018-1-21 22:59

别这样,我已经上大学了。

有志不在年少嘛。

有志不在年高。。。有志。。。志。。。好吧


cc52333 于 2018-1-22 21:00:55 发表了:

这样感觉好多了。。。妹的,你还真能想,我还没想过小龙女情节呢。。


刘重元 于 2018-1-22 23:03:33 发表了:

*

来临高之前,我以为我这辈子大约就这么完了。

我和原生家庭关系不好,没有对象,没有爱好,每天上班领固定工资。有一天醒来我忽然就厌倦了,我一点生活下去的理由都没有,只能日复一日陷在习惯里。

听说人到中年,偶尔深夜惊醒,会发现身边都是依靠自己的人,而无一人可依靠。我没什么天赋,学历也不高,一辈子也买不起房买不起车,这辈子大约就这样了吧。

接下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我现在半死不活地瘫痪在床上,生活的意义倒是有了,但实现起来遥遥无期。

我的女仆李娅是个聪明人,不是针对谁,和她比起来,在座的各位都是辣鸡。

原本以为这姑娘和我感情不错的,我和她住一起挺多年了,不是没见过她晚上说梦话,不是没见过她偷偷哭。

我担任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芳草地教师,为了更好的生活体验,随手把她安排进了一些定向班学习。

作死无极限啊。

我太盲目信任元老院的政治评级了,或者说,我太忽略人性的易变了。

大家都清楚,元老院之所以对大明土著有碾压优势,不过是因为我们拥有领先几百年的科技知识,我们并非伟人,不怎么聪明也没拥有坚韧不拔的性格,甚至我们很有一部分人拥有极大的性格缺陷。

懦弱、愚蠢或者贪婪。

被称为“元老院之耻”的杨元老,他不是个坏人,他和大家一样就是个普通人,和归化民(女仆)数十年的朝夕相处早就把他的心给拉过去了,亲生父母对孩子都会偏心,比起大部分人都不熟的元老院,他当然会理所当然地偏袒自己的女仆。

即使他清楚地知道,错的是他的女仆。即使他清楚地知道,元老院是为了他好。

人类不是一种理性的动物。

我养赵磊这个死孩子很久了,用一种老母亲的情怀在养。他在屋子里看书我就轰他去外面玩,他在外面玩我就嘀咕他还不回来干脆死在外面算了。

讲实话我自己也挺累的。

但养孩子这事实在太有成就感了,而且你养的孩子像狗一样乖巧,像狗一样依赖你。小孩子的体温很高,你抱着他的时候,你愚蠢苍白的一生好像又有了意义。

女仆到来之前,我什么事都得自己做,以前那些嫌弃无聊的电视剧和小说,因为没时间看又重新变得好看起来。

我当年给那个死孩子洗澡的时候,绝对不会想到有一天我要别人帮忙洗澡。

不说了,我现在很想死。

费先生有个说法,假如人生活在一种不能抗拒的痛苦中,就会把这种痛苦看作幸福。

我真的尽力了,我做不到。我像是以前的我的赝品,我是以前的我的投影,被愚弄、被猥亵、被欺骗、被背叛,我不是我,否则我太痛苦了。

瘫痪的人身体有知觉的部分高度敏感,甚至可以通过触摸达到……咳咳。

我就陈述个事实。

我很难堪。我不敢详细描写。我们讲点别的吧。

那个死孩子擦掉我的眼泪之后——真庆幸我还能流泪——就出去了,我不想哭下去,我得想点别的什么。

众所周知,一开始元老的住房是非常狭窄的(有人说现在也是),我搬进第一套住房的时候习惯性地怀疑了一下自己穿越的决定是否正确。

卫生间非常小,水汽蔓延的很快,镜子不要多久就模糊一片。还没有女仆的时候,我得把头发给扎上去,挽起袖子亲自蹲在浴桶边给收养的小孩擦后背。

尽管已经按照最高规格的伙食供应了,但长久营养不良的经历还是能让人轻松区分他和普通小元老,从他不匹配年龄的身形、粗糙的皮肤和对着外人满溢自卑的一言一行。

我还记得他头发最开始黄得很吓人,分岔干枯,发质非常不好。但好好喂了几个月后,新头发长出来了,而且长得非常快,经常要剪。

随口提一句,孩子就会非常兴奋,一叠声问:“真的吗真的吗?那我长高了吗?”

他动作毛躁,不去理还好,和他玩着玩着就会失控,最后不出点什么事简直不舒服。

记得一次他刚刚在身上打过沐浴露还没彻底洗掉,滑溜溜的,一下子抓不住,被他蹭了一下,把身上的衣服给弄上了泡沫。

几乎立刻就摁住他了,手上没留情,啪啪两下上去,被热气蒸的有点发红的皮肤就留下两个手掌印。

小孩子一点也没觉得疼应该悔改的样子,他短促地尖叫了一声,然后就咯咯地笑了起来。

然后他脚底一滑,摔了个结结实实,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也是惯出来的,我承认。这导致他以为什么事一哭就解决了,你说他他表面乖巧得要死,背地里指不定蹲在墙角里委屈着呢。

这孩子杀过人。我猜他到现在还委屈着呢,因为我当时骂他骂得狠了。

那个归化民平常就有点口花花,女元老们相对土著姑娘本来就肤白胸大,他喝了点酒,酒后冒出了几句污言秽语而已。

这孩子杀了他。

谋划周密,下手很狠,满屋子都是血,内脏扯得到处都是。那孩子偏生还一脸懵懂,邀功似地冲我笑。

笑你妹啊笑。要不是我提前回来你还打算收拾好屋子,不告诉我这屋子里死过个人是吧?

他的声音因为兴奋有点尖锐:“姐姐,什么事情我都能帮忙的,我什么都能做的……!”

只能一巴掌扇下去了,边打边骂:“我给你养这么大,你给我上赶着去死是吧?!没教过你——”

我还真没教过他杀人犯法。这孩子是泡在元老特权里长大的。

平常私底下教他,也是“自己要紧,姐姐给你撑腰。”

于是停住,使劲瞪了他一眼,差点没把桌子上的笔拿起来攮死他了事。

他被骂得一愣,眼神瑟缩,满眼的惶恐,脸色发白。

我这个时候也没心思去纠正他的认知偏差,没好气地让他滚到一边去。

但这孩子难得没有立刻执行她的命令,满脸委屈,下一刻竟然半跪在地上,捧起那些互相牵连着的尸快就往嘴里送,红着眼圈,吞咽咀嚼得很用力。

我被他的行为吓了一大跳,想要喝止他,但不知为什么,喉咙像堵住了一样,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抖着手冲上前去阻止他进一步动作,手指掐住下颚,指甲陷进脸颊里去,强迫他把生肉吐出来。

还没吞下去,还好,还没吞下去。

然后一个耳光就上去了,这次一点力都没留。

我和李娅——主要是她——比照着图书馆里的相关书籍,把在谈着的男朋友喊过来,他就是刑侦部门的人,重新布置了现场。

杀人的是我,是元老。明白了吗?记住了吗?不要哭了,以后别这样了。

我现在该怎么告诉这个年轻人,这个我没教育好的年轻人,他做的事情是错的,是我不会原谅的,是眼泪不能抹去的?

*

第二个发现不对劲的是苏苑元老。

这个身高一米八的法医姑娘当时也协助办理了那起“过度自卫案”,即卓娅元老在遭到归化民有预谋的袭击时,过度自卫讲其杀死的案子。

说过度自卫有点含蓄,准确的表述是,虐杀。

下手很狠,满屋子的血迹,同去的元老看一眼就出门去吐了,她也不好受。不过这个不好受主要来自于卓娅元老一家的怪异。

王林元老心不在焉、神游天外,卓娅元老内向孤僻、笑容勉强,那个收养的小孩满脸的麻木和不高兴,脸上还有明显的指甲掐痕。

当时苏苑的猜测是,这个卓娅元老该不会有暴力倾向吧……她不会家暴别人吧?

她还是太年轻了。

作为国家警察中为数不多的元老警务人员,苏菀的存在感低得可怜。她的职业注定了她大部分时间都在案发现场、解剖室、实验室和教室里度过。

这天她准备课文大纲的时候,顺手翻了翻卓娅元老案的信息,电光火石之间,那种浓重的不舒服感又漫了上来。

是哪里不对劲?

缺了个小指头,怎样的情况下才会咬掉一个小指头?

-tbc-


刘重元 于 2018-1-22 23:06:29 发表了:

记得是某个日本小说家吧,小说里写过这样一句话,大意是:疯狂这个词是理性本身为了理性的卫生学而创造的,所以理性根本不能理解疯狂本身。

以及,我好像已经开始偏题了……


项天鹰 于 2018-1-23 08:11:09 发表了:

奇怪的抓手 发表于 2018-1-22 20:26

有志不在年高。。。有志。。。志。。。好吧

真正的原文是:有志不在临高,无猫空活百岁


没事乱溜达 于 2018-1-23 20:49:39 发表了:

项天鹰 发表于 2018-1-23 08:11 真正的原文是:有志不在临高,无猫空活百岁

那啥,猫?


汪鲸鱼 于 2018-3-21 15:15:53 发表了:

请问还更额


xq77109 于 2018-3-21 15:25:19 发表了:

楼主你终于又回来了!!


蔷薇岛屿 于 2018-3-21 18:42:30 发表了:

有更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