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文——临高:天下为公,三代之治

北朝旧贴 | beiyu | 8/15/2020 | 共 1575 字 | 编辑本页

beiyu 于 2015-9-16 06:07:10 发表了:

只要研究一下晚清时代真正和西方有所接触的那些人——不是指被西化的人,而是戴着儒家的眼镜去看西方的人——他们的第一印象不是说西方的船坚炮利,对他们触动最深的,是西方国家对待他们自己的百姓比我们仁义。以前中国儒家知识分子总说三代没有了,现在他们发现三代在欧洲,从郭嵩焘到谭嗣同一直都有这样的感觉。中国的第一个驻外大使郭嵩焘,是洋务运动前期到欧洲去的,用他的说法就是“每叹羡西洋国政民风之美”。所以,实际上这些人发表这种感慨的时候,并不是从军事力量的强弱着眼的。

1844 年,鸦片战争后仅仅四年,徐继畬就写了《瀛寰志略》,对很多欧洲国家都称道得无以复加,但他对西方国家评价最高的是美国。我们现在都知道美国是超级大国,但是那个时候的美国,还处于一个门罗主义时代,根本算不得一个强国,军事实力比英法那些国家差得多,但在徐继畬看来,美国“不设王侯之号,不循世及之规,公器付之公论,创古今未有之局”,这个做法就像我们的三代一样,是个天下为公的时代。所以,我觉得那个时候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西学与儒学之间的矛盾。相反,中国人之所以产生学习西方的强大愿望,一个很重要的动力就是儒家对秦制的不满,中国本土文化的资源中本来就有能够接受这个东西的基础。

郭嵩焘、徐继畬、郑观应等一大批人都把西方当成三代,但有趣的是,敢讲出来的并不多。徐继畬和郭嵩焘是少数几个敢讲出来的,但讲出来以后他们就受到了很大的压力,徐继畬还差一点被加罪了。李鸿章的副手张树声,是一个官场的油子,当过两广总督,两江总督。他对洋务其实也是很懂的,但为了当官,他什么真话都不讲,他给朝廷写过很多东西,说中国声名文物远在万国之上,除了引进一些兵器,没有什么需要向西方学的。可是到了 1884 年,就是甲午战争之前十年,当时洋务派还在讲“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的时候,张树声生了病,知道自己快死了,就写了一个遗折,快马送到北京。遗折上就说西方之所以能有今天的成就,船坚炮利是很次要的,关键在于他们育人于学校,论政于议院,讲得简单点就是民主政治。他最后一句话,就是要朝廷采西人之体,以行其用。所以,这样的人到死才会讲几句真话。


Scat 于 2015-9-16 08:32:21 发表了:

元老院就是这种寡头共治的理想体制,反倒君主制对屁民照顾还多一些


Marchrius 于 2015-9-16 08:33:32 发表了:

他给朝廷写过很多东西,说中国声名文物远在万国之上,除了引进一些兵器,没有什么需要向西方学的。

跑个题,徐业鸿老秃驴和他的忠实弟子陈大惠现在不就是拿着这套观点在到处迷惑人吗?


zzevil 于 2015-9-16 10:52:46 发表了:

愚昧的农业社会传统士大夫的幻觉呗,在中国他们是皇帝和满人的双重奴隶,结果看到在欧美和他们“地位相若”的“士人”主持国家大政,自然以为那是“崇古”了,当成了奴隶社会以前的制度的复活,于是就做起了向西方学习别人就会双手将权力捧给他们的美梦,他们以为自己就是民主的那个“民”呢,结果阶级史观和革命战争告诉了这些废物和他们的后代,他们就是活该被历史碾压的渣渣。


生于佳翌 于 2015-9-16 12:14:07 发表了:

明朝文人看了澳宋治下的元老院,县咨局,会不会说澳洲人行的才是孔孟之道,伪明那是修正主义


yanyu126 于 2015-9-28 10:06:17 发表了:

生于佳翌 发表于 2015-9-16 12:14

明朝文人看了澳宋治下的元老院,县咨局,会不会说澳洲人行的才是孔孟之道,伪明那是修正主义 ...

你太高看士绅们的节操了

我看过一本印度小说《白老虎》,主角是个仆人,备受压迫,但是对残暴邪恶严厉压迫他的主人又敬又畏,对受西方影响比较有人道主义精神的主人的儿子则满怀蔑视,认为对方的友善仁慈是虚弱不堪,软弱无能的表现。

因为在他的世界观里,残忍邪恶才是行走社会的必备素质,他是最深刻的理解了弱肉强食的原则,并且视为真理。

大萌的士绅们,我觉得可以类比一下。

说不定在大萌士绅眼里,残暴邪恶,阴狠猜忌,玩弄权术,才是有力量的体现,这样的人才有前途,不这样的迟早被人灭了。

如果不是西方胖揍了我鞑清几回,表现出了力量,我鞑清也不会推崇西方的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