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他人笑我太疯癫 我笑他人看伓穿

帝国化学工业传奇(第三部分 纵横篇) | QDD | 约 8818 字 | 编辑本页

聂义峰从崖州启程,乘船北上,回临高述职。路过儋州,突然心生感慨,非要下船,故地重游一番。

飞剪船迅捷地拐了个弯儿,驶入儋州湾内。聂元老手搭凉棚,极目远眺,顿时心惊,直叹世事无常,科工事业,精进如斯。

只见那:

洋浦角立煤山,山旁油罐连绵;

白马井竖军旗,旗下营盘森严;

入海湾见工厂,厂区黑烟弥漫;

极目远皆船队,队走厂矿车间。

遥想当年聂义峰,劳改大队战三年;

历尽千辛万般苦,四通一平换新颜;

洗心革面重做人,万众齐颂元老院;

科工伟力如神降,儋州建起工业园!

看湾东,化工厂大气磅礴,呛人黑气扑颜面;

望湾西,石化厂拔地而起,欲与天公试比肩;

睹湾南,原药厂塔管林立,白日吐火夜喷烟;

眺湾北,特化联朦朦胧胧,不肯示人以真颜。

舟车联熙熙攘攘,过往乘客喜上颜;

重机港日日夜夜,保障帝国生命线。

你若问,帝国工业在何处?

首一推,自是儋州工业园。

你再瞧,儋州工业谁肇始?

头一功,当属少校元老聂!

平板驳船一句长号,缓缓驶离港口;

货运列车一声汽笛,满载奔向远方。

少校座舰淅淅索索,迅速降下白帆;

保安分局骤然沸腾,朝天三枪信号弹!

哎?等会儿!怎么回事?三枪信号弹?特么的敌袭警报!!

聂义峰受到了儋州工业元老的热烈欢迎,把蹭船的王胖子羡慕的不要不要的——其实这本来就是聂义峰的闷骚小心思。安全局伏波战士开路,一行人把聂元老从重机港口热烈护送到管委会。管委会门口,工业学校学生们紧急赶来,列队欢迎。儋州众元老脸上笑眯眯,心中 mmp,你丫也不提前打个招呼,直愣愣地往湾内闯。要不是安全局全是伏波军出身,一眼认出这艘飞剪船是伏波少校座舰,否则早就枪炮齐鸣,送你殉职去了。话虽这么说,众元老对聂义峰还是相当感激的——当然是因为聂义峰在琼南治安战里,一举俘获了近六千明军,全部发配到儋州来平整道路,修渠立坝,为自己入驻儋州,开办工业园立下了汗马功劳。

管委会门口,汤元老令工业企业管理系的女学生们,为聂元老献上最新科技成果:一座纯铝做的星拳雕塑,底座上刻着马前卒毛笔字“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聂义峰拿着这只铝塑品,微感惊讶,这可是铝啊!没容他多想,一群元老拥簇过来,携裹着他就进了管委会会议室。石出由紧紧拉着聂义峰的手嘘寒问暖,张枭和齐楚秦围着王胖子指指点点,其他元老或坐或站,互相开着带颜色的笑话。反正归化民不在场了,大家粗坯本性毕露,这让唯一在场的女元老向知雅有点膈应的慌。

今天也是赶巧了,恰逢联席会议一月下旬的闭门碰头会,不然这群每天忙忙碌碌的元老们怎么会凑得这么齐。

作为今天的轮值主席,齐楚秦清了清嗓子:“各位,都请坐吧!”

杠精石出由:“我就愿意站着!”

大家一通哄笑。齐楚秦也跟着一乐,说:“老张,劳驾你一下,把石元老的椅子丢窗户外边儿去!”

石出由一屁股坐下去了。

齐楚秦刚要说话,张枭先咋呼上了:“先别开始!先别开始!楚秦啊,开会前求你个事儿呗!”

齐楚秦:“咱俩谁跟谁啊?有话直说!”

张枭:“把你的邢大本儿给我,我要第四版的,就是裴成环那本儿!”

齐楚秦:“你要那玩意儿干啥?找虐啊?”

张枭:“不是我要找虐!是司部想不开!”

齐楚秦:“他想学成环儿啊?”

张枭:“他想给卫生部和化工部上化学课!”

齐楚秦:“嘿?!死猫班门弄斧啊?!弄死他!他想干啥?”

张枭:“我那个防疟一号不是即将投产了嘛!你也知道,乙胺嘧啶与磺胺嘧啶合用,预防疟疾效果杠杠的!加上治疗用的青蒿素与奎宁,疟疾的危害进一步降低,我也算给南下人员的安全做了进一步提升!”

齐楚秦:“到这儿我还没听到死猫的戏。但我猜他肯定不唱好戏。”

张枭:“他非得质疑我的原料,糠醛提不纯。”

齐楚秦:“放辟!化工部和卫生部连糠醛提纯都搞不定的话,这穿越八年就尽吃干饭了。”

陈环也怒了:“提纯都做不了,化工可以集体自挂精馏塔。那么大的精馏塔是拿来干啥的,难道是拿来蒸酒精的吗?”

齐楚秦一捂脑袋:“你先别说,我还真拿它蒸酒精了……”

张枭:“人家司部说啦,有机化工里最难的就是近似物质的分离啊,又是做药,做出来髡贼自己也要吃,马虎不得。你说提纯了就提纯了啊?”

陈环连桌子都敲上了:“可以融进水相的也叫难分离,一排结构异构的、手性异构的都没说话呢,哪儿轮得到糠醛?糠醛可是直接用水相精馏的,这么简单都不能提纯,化工口集体自裁算啦!”

张枭一伸大拇指:“果然英雄所见略同!我当时也表达这个意思了,人家司部又说啦,其它反应产物呢?”

陈环:“他是不是没事找事?!有个鬼的难?!一没有手性异构,二没有结构异构,这都叫分离困难,那还真的是相当困难啊!”

张枭:“然后我就跟他吵了,我说齐楚秦穿越前是大学化学老师,陈环是江苏化竞拿奖的,我自己也是十年制药工程经验,这么多专业搞化学的人都没问题,你个从没上过大学化学课的文科生居然觉得有问题?”

齐楚秦:“我说,咱也没带袁隆平大爷一起穿越啊,司部是不是特供米吃多了撑糊涂了?!”

张枭:“岂止是撑糊涂了,人家当即表示,要自学化学,驳倒我!”

齐楚秦:“来来来,澳洲先贤裴成环打脸!”拎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机,“请接儋化总厂……雨薏啊,你翻翻我那个装书的箱子,对对对,办公桌脚底下那个,你翻翻那个基础有机化学,第五版,对,很大的书,上中下册的。对对对,第一作者是邢其毅,然后,裴伟伟,徐瑞秋,裴坚,陈环!你派人赶紧送到死猫,啊不,司凯德那儿,啊,好,好,就这样!”挂了电话,齐楚秦突然气乐了:“哼!虐不死他……”

张枭一脸懵:“第五版?”

陈环:“我修订过的。去掉了量子化学,物理化学还有一些过于超前的东西,算是面向归化民版,然后夹带着把这个时空的化学史理一下,批判了现在欧洲的炼金遗留风气。”

齐楚秦:“而且人家陈环还把中级有机编进去了。其实这书只求学生记忆不求深入理解,毕竟量化和物化都删了,理论基础没了,整个书成了化学反应汇编,归化民死记硬背真够了。但是用来坑司部绝对好使,一坑一个准!”

陈环:“只学结论的周环反应,基本上结果就是你看啥都觉得能成环。澳洲大贤裴·成环·坚的恶意!”

张枭:“你咋那么缺德呢?不教理论只教结论的有机化学?”

陈环一本正经:“保证欧洲佬一坑一个准!”

张枭,齐楚秦、查梧础:“干得漂亮!”

插曲过后,齐楚秦平复了一下心情,摸起桌子上的两个物件儿,说:“我们今天先谈个比较轻松的议题,就是我手里这俩东西,一个纯铝,一个高度酒。”

“四五个月前我就把它俩捣鼓出来了。我还曾经跟查梧础和柳正谈过这事儿。铝就不用多说了,大家都知道历史上铝的金贵程度,一公斤铝换五公斤黄金都不止,问题是这铝现在不为世人所知,怎么把它的奢侈品属性建立起来是个问题。至于这酒,是精馏出来的,现在高达 70 度,基本是按照咱们旧时空里青岛琅琊台和石花霸王醉的水平来做的。而且,我还非常无尺地往里面加了点一滴香。我敢说,只要拔开瓶盖,连佛祖我都能保证他馋得跳墙!”

张枭:“一件一件说吧,先说铝。你产能怎么样?”

齐楚秦:“很低。我是用电解熔融氯化钠和氢氧化钠的方式获得钠,然后置换出铝的方式来做的。一年产能,应该不会超过一百公斤。就算我造了二百公斤铝,我也要藏起一百公斤来。奢侈品嘛,多了就不值钱了。”

张枭:“产能这么低,基本就没有工业用途了。”

齐楚秦:“对,而且纯铝这玩意儿,你也知道,轻飘飘软绵绵,简直丢金属的脸,拿来干啥都是个废货,就连造盘子都嫌软。我心说当初拿破仑三世怎么就看上了这破玩意儿呢。但是我打算交给王局,造一批大面额铝币,一枚铝币面值一百块!我以前就有大额铝币的想法。现在一算,就算一万枚铝币,也用不了多少铝。按袁大头的尺寸,一枚铝币体积 3.6 立方厘米,只有 9.7 克,一万枚也就 97 公斤,随便给我点儿电就够了。宝贵的电还需要造宝贵的钠呢。没有钠,你们就别想用肾上腺素了。”

张枭:“问题来了,一万枚就是一百万块钱。我们已经通货膨胀到这地步了?!”

查梧础接了话头:“宾果!张工好推理!你别把目光局限在元老院啊!他是要拿这东西洗劫欧洲、伪明和奥斯曼的!你想想啊,现在全世界就咱们有电,所以铝就是咱们的独门绝技。控制好产量,三个铝币,或者一个铝盘子,一只铝勺子,去欧洲换他三十块金币!怎么样,这买卖不亏吧?比你吭哧吭哧去采金强多了!而且土著们也造不了假,他们找不到这么轻的金属。”

齐楚秦继续说:“现在西班牙正在美洲采金银。咱们把铝打造成云中银,天堂之银,天使之银这种名号,突出它又轻又洁白。做币不合适,我们就可以做工艺品、碗勺刀叉,去大萌,奥斯曼,欧洲薅羊毛去。奢侈品要从上层培养,我就不信上层对这东西不动心。如果做好了,这比国士无双还暴利!。”

石出由:“这倒是个好主意。以元老院技术流出速度和工业能力,铝的贬值速度应该会很快,但去欧洲薅他二十几年羊毛估计没啥问题。”

王胖子:“我打断一下,铝做做奢侈工艺品什么的没问题,当成大额硬币怕是有困难吧,自己发行的自己得认。到时候欧洲人又拿着这种铝币来买我们的货,我们认还是不认?”

聂义峰看着自己手里的铝质星拳雕塑,总觉得自己被坑了。

齐楚秦:“那我们就不做硬币,专心做奢侈品。而且你们看这边,这是玉宵琼浆,我刚起的名字。现在产能也没多大,主要受制于一滴香产能。我跟你们说啊,我这高度白酒加香精,在这个位面就是妥妥的奢侈品,造多了就不值钱了。三四两一小瓶,一年我就造五千瓶儿,我就敢把一瓶玉宵琼浆卖出五瓶国士无双的利润来!你们还别怕没销路,喝惯了国士无双的人,喝一我口这玉宵琼浆他就能惊为天人!”

陈环叹了口气,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唉……你们还真拿精馏塔蒸酒去了……”

查梧础:“对,一个铝,一个酒,统统换成粮食,支援南下战略。”

王胖子:“不行。今年大江南北全部大荒。你今年秋天能从北方换来十万吨粮食就顶天了,杯水车薪。今年大陆到处都会缺粮,没有粮食就是没有粮食,你找不到粮食!你只能用来换金银。”

齐楚秦的脸耷拉下来:“金银这东西,吃不能吃,喝不能喝,对我们没有真正的意义啊。”

乔蒽:“能不能买人?大荒,到处都是流民。”

王胖子:“流民用得着买么?你给他口吃的,他就跟你走了。”

陈环:“我提供个思路:我们能不能买点铂?”

王胖子和聂义峰一脸不解,众工业元老恍然大悟:“好主意啊!”

陈环:“铂是石化和化工的催化剂之王,有了足够的铂才有足够的催化工业。但是现在还没人认识到它的价值。就当前这个当口儿,西班牙人正在美洲开采金银,顺便开出来一些铂。他们认为铂是伪银,根本认识不到它的价值。现在欧洲那边,一公斤黄金能换十三到十四公斤白银,而铂更是便宜的很,一公斤黄金恨不得能换六十到八十公斤铂。甚至未来某个时刻,西班牙和英国王室,直接要求运输船把铂扔进海里,就是为了防止这种伪银进入国内市场扰乱金融秩序。哎,对了,你打算给你的铝定个什么价?”

齐楚秦:“我觉得怎么也得定个一公斤铝换五六公斤黄金吧!”

陈环:“那好,你的一公斤铝可以换接近半吨铂了!”

乔蒽狠狠地攥了一下拳。

王胖子:“欧洲人和奥斯曼跟我们要云中银和玉宵琼浆,我们跟他们交换伪银。这注定是一场双方都认为对面是傻叉的交易。想想还真喜感!”

陈环:“他们笑咱太疯癫,咱们笑他看伓穿啊!”

王胖子:“我看你们干脆把马尼拉打下来好了,让西班牙人准备两百吨铂的赎城费!哈哈!哈哈哈!”

聂义峰弱弱举手:“那啥……打扰一下……你们能把我这个铝雕塑,换成五个金雕塑不?”

齐楚秦:“那么刚才卖铝和卖酒的事儿就算意向上取得共识了。总之就一条,外卖,换资源,二十年内禁止回流!我会在下一次会议上提出具体方案,到时候先请各位讨论修改再提交衷泱审议。好啦,现在咱们谈个真正的大事儿,铬!大家知道,现在咱们受基础材料限制太大,尤其是没有耐压不锈钢容器!历史上第一种不锈钢,也是最容易做的不锈钢,就是高铬钢。我查了一下,离我们最近的铬矿,就在越北清化,就在我们对面海边,直线距离不到三百公里,矿脉距离海岸不到二十公里,露天的大矿,储量全球前十!真的,不采不是人!”

王胖子插话道:“还有巴拉望的镍呢!”

陈环:“镍铬钢一出,咱们就可以昭和起来啦!”

乔蒽:“巴拉望没多少阻力,就是这个北越稍有难度……所以说死也要把越南核心化!”

王胖子:“衷泱有些人总担心越南核心化会影响人种结构。他们还真对周围的善心有过高期待啊!”

齐楚秦:“三个思路,北越核心化,或者占城化。还有类似于鸿基的小规模占领。”

陈环:“前两个思路都是大动干戈的办法。能不能派人去北越,牢固占领矿脉方圆十里即可?”

齐楚秦:“但是还要保证从矿脉到海岸的四十里交通线安全。”

陈环想了想:“没有两千人,搞不定!”

王胖子:“那就只能买了。让越人去挖矿。”

张枭:“那样效率不行。我们需要很多铬,不是一点半点。大家看能不能军事威胁甚至打一下郑梉,然后和谈,让郑梉给咱们中的谁,爱谁谁,给封个什么爵位,甚至委屈一下,和个亲,娶个公主郡主啥的都行。反正就是要把这片矿区连带交通线,作为封地,直接封给我们。”

本来昏昏欲睡的汤原突然激灵过来:“哎呀我去!我去!我娶!我愿意受这个委屈!”

陈环无奈的瞪了汤原一眼,叹了口气,没说话。

王胖子:“我帮你们想想办法吧!我去衷泱那边活动活动,看看怎么办合适。此事暂时也只能议到这儿了,诸君等我消息!”

陈环:“我也汇报一件事吧。安全局工作已经走入正轨了。现在安全局有 326 名队员,负责各种涉军化学品的生产、仓储、转运和安监各项工作。具体的基层人员,我们实行了 334 制,3 成现役士兵,3 成转业干部战士,4 成工人。安全局的口号是,政治合格,技术过硬,纪律严明,作风优良,保障有力。同时,我们实行了双人负责制。技术工人任各分队长,现役士兵任各分队的元老院代表,负责这支队伍的调动,人员安排,物资生产、分发与运转,都必须由双人签字。我们局成立之后啊,两个月内,工伤事故大幅降低了百分之六十四,成绩非常优异。我谨代表伏波军,向各位元老的大力支持表示衷心感谢!”

一片安静。

张枭望了望周围,尴尬地说:“我说,老陈,你先坐下,喝口水,放松点儿……咱是闭门小会,你看你把这气氛搞得……”

王胖子赶紧打破了这个气氛:“我也有个议题要提一下。就是前段时间的工资改革问题。”

齐楚秦长吸了一口气,该来的终于来了。

王胖子继续说:“王局已经跟老季谈过了,你们应该知道。”

齐楚秦和张枭都点了点头。

王胖子趁热打铁:“老季和政委的看法,我和王局都是部分赞同的,我只是反对过高的工资和过高福利。就比如你们儋化总厂和原药基地,某些归化民的工资已经开到了每月十几块了,要知道元老补助也才二十块呀。你们随意加工资,这是有问题的。”

看到张枭有话要说,王胖子赶紧伸手制止了他:“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们先听我说,好不好?先听我说。”

“工资要分清楚那些是应得的,也就是咱们所谓的四大项。那些是努力得来的,也就是所谓的四小项三危津贴。还有,哪些是元老院恩赐的,就是两补贴。笼统按照职级或者能力划分工资水平完全体现不出这个差异。我们应该允许一个在危险地区从事危险工作的一线中级归化民收入,高于后方办公室里的高级归化民的情况的发生。嗯,起码理论上要有这个可能。哪位帮我看看门外有没有归化民?请让他们离远一点。”

“没事,这种闭门会,整个小二楼都没有归化民,你放心讲吧。”

“好,那么我继续。如果你是骨干,理论上能拿多。但这不等于你是骨干,就一定拿的多。干多少,怎么干,在哪里干,元老赏识不赏识你,你干的活是不是切合元老院最新指示精神,都能影响到你的收入。这才是正常的。鞭子不能停,胡萝卜也不能一下就给了。所以,你们应该吧各种过分慷慨的补贴降回去了。而且,你们发这样高额的工资补贴,其实是自断后路。由于小农思想作祟,他们一定不会消费到自己的嘴里,而是消费到买房子置地上。一旦他们成了新的小地主,谁还在你们这儿扛活呢?”

王胖子顿了顿,喝了口茶,继续道:“按照之前和王局的讨论,我们可以给相关岗位的人员提供各种消费品兑换券,比如说汽水公开卖 5 分钱一瓶,化工厂每天每个工人可以 1 分钱买 2 瓶,那么对于这个工人来说,就是额外的每个月给他涨了 2 块 7 的工资,相当于平均工资的 1.5 倍了。或者特化联工人,每月可以领到 5 斤鱼丸券,这对他们自己和子女来说,就是个巨大的健康品质提升。”

“于是,王局设计了一种福利券。通过物资福利的发放,有助于提高工人实际生活水平和营养水平,避免攒钱买地起楼的小农思想。进而凭借与社会人不同的待遇,形成优越意识,高一人等的感觉,这种潜在的社会地位,这种心理其实也是待遇里非常重要的一部分,毕竟人总是有精神追求的,在满足一定物质需求后,精神上的提升能带来更大的满足感。而这种满足是完全依附在元老院体系,或者说工业体系上的。”

看到大家都若有所思的样子,王胖子抛出最后一击:“院办企业的大体工资水平参照旧时空应该很长一段时间都由企划院控制。基本工资以外的分项和福利待遇则是可以下放的。我替王局问一句:工业元老们不想要这个权力吗?”

看王胖子已经发言完毕,张枭和齐楚秦互相看了一眼。张枭说:“老王啊,我问你个根本问题。咱们是什么街极?”

胖子没说话,示意张枭说下去。张枭自问自答道:“咱们其实就是帼佳垄段大淄铲街机。”

胖子点头:“本质上讲,没错。”

张枭:“无论说多少表面上冠冕堂皇的话,归化民和元老之间的鸿沟依然是十万八千里远。即使是初晴、初雨、田雨薏这种,算是精英归化民中的顶级归化民,与元老之间,也是隔着十万八千里的鸿沟。事实上,儋州工业园的普通职工,每月工资不超过两块五毛钱,这还是高危企业的高工资了。但是精英归化民每月十几块钱比比皆是。他们是临高社会中第一批忠铲街机,也就是被我们,被淄铲街机利诱、分化的舞铲街机。他们是舞铲街机的叛徒。忠铲街机是最无力、最软弱的阶级。他们背叛了舞铲街机,犹如无根之草、无本之木,既不能依靠舞铲街机的团结力量,也不能借助淄铲街机的资本力量,这也就是小布尔乔亚的软弱性根源,最终沦为我们淄铲街机的走狗、仆从军、玩物、和陪葬品。”

会议开始变得沉重起来。张枭正色,继续道:“尤其重要的事,忠铲街机往往是舞铲街机中的精英力量,是帼佳垄段大淄铲街机削弱舞铲街机的绝佳方式。我解释一下,我这里的忠铲街机,不是说 21 世纪的那种忠铲街机,而是被猫润公煮袭称为的小淄铲街机的那群人。我们这些帼佳垄段大淄铲街机通过忠铲街机间接统治舞铲街机,能够暂时有效避免舞铲街机与自己的正面冲突,而把直接斗争对象变成忠铲街机。你们别这么看我,督公有句话非常对,五百年后,元老院是一定要被吊路灯的!这样做,虽然不能避免帼佳垄段大淄铲街机最终灭亡的命运,但能有效延迟死亡时间。”

“我来总结一下。”齐楚秦接过话茬:“制造工人桂族阶层,将舞铲街机的精英分子吸纳为自己的走狗、仆从军、玩物、陪葬品,是一种大兹铲街机转移矛盾,分化并削弱舞铲街机的重要手段。用工人贵族阶层,把真正的舞铲街机和垄断大兹铲街机隔离开,为垄断大兹铲街机构筑防火墙,是元老院走向成熟的重要标志。对于元老院来说,还有一层特殊含义:让工人桂族去干湿活,是维护元老院伟光正形象的好办法。”

王胖子:“但是,这个问题需要刻意去做吗?旧时空的早期淄铲街机在培养工人桂族的时候,最开始肯定也想不到要派他们去分化舞铲街机队伍、建立缓冲区之类的,只不过是逐利的本性会让他们对能干的,魅上的个别工人进行物质奖励,逐渐地培养出这么一个中间阶层来。这是随着兹本主义发展自然而然出现的,不需要我们去刻意为之。你们想想,工人桂族作为从普通工人中异化出来的准特权阶层,身份地位上显然高于普通归化民。但是这一点是由什么造成的?是高工资吗?还是他们本身相对于元老院的人身依附关系呢?我们从另一个角度来讲,这些人在交通、就医、配偶分配工作、子女入学方面,是不是已经天然享受了一定的特权?还有必要提供特别高的工资吗?各位呀,你们要知道,就算提供了高工资,他们显然也不会放弃这些特权的。这个很好理解,因为咱们元老们也是一丘之貉,我们既没有动力、也没有能力去取消精英归化民的这些特权。而且,我所说的跟你们说的并不矛盾。我只是要在座的各位,支持我们即将正式提交的宽带薪酬加福利券的提案。无非就是把一部分货币奖励,换成了实物奖励。”

到这儿,汤原已经听晕了——在原时空他根本就没好好上过郑智课。但是列席的聂义峰却暗暗心惊,他想起了几年前他参加的萨维特学会。如果说那是一个空想射汇煮逸斯响团体的话,现在他看到的,就是一个真正的垄断大兹铲街机团体。然而他并不能指责什么,因为眼前这些人,确确实实代表着本时空最先进的生产力和最广大的人民利益。这就是丽始维务煮逸,不为人的意志转移的丽始维务煮逸。倒是曾经的萨维特学会,才是丽始须吴煮逸的典型代表。

会场沉默了良久。张枭突然提议道:“咱们表决一下吧,支持胖子和王局的宽带薪酬加福利券的人,请举手。”然后率先举起了手。

看到张枭举起了手,查梧础和向知雅立刻举起了手。齐楚秦和张枭对望了一眼,点了点头,也举起了手。陈环想了一会儿,也犹犹豫豫地举手,然后汤原理所当然跟着就举了手。

张枭又说:“反对者,举手。”

没人举手。乔蒽和石出由嘀咕了一会儿,大家耐心等着他们。然后,乔蒽说:“刚才的赞成票,也算上我们俩的!”

胖子微微一笑:“八票赞成,无人反对。我代表王局,谢谢你们了!”

直到聂义峰踏上临儋特快列车,他还在感慨:“越是小会,越决定大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