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副局长

第七卷「大陆」广州治理篇 | 吹牛者 | 约 3100 字 | 编辑本页

“可来了!”艾志新三口两口把饭菜吞下去,丢下饭盒,走出了港库的临时办公室。眺望码头。

终于,他盼星星盼月亮,载着财税局班子的 H800 终于靠上了大世界码头。

在艾志新不停的催促和程栋热情的“关怀”下,王企益带着琼山澄迈两地轮训完的干部和部分临高职校财税班的学员终于来到广州。

“可把你们盼来了。”艾志新满面春风的站在码头上,紧握着王企益的双手,“路上还习惯吧,咱们这船可算不上平稳。”

“还行还行,”王企益这个旱鸭子被晕船折磨的有点蔫了,“喏,47 个人,轮训班 25 人,财税班学员 22 个。这可是把咱的老底都掏空了――芳草地的财税班少了一半学生。”

“咱们财经部门应该弄个自己的学校,老和芳草地挤在一起算什么,也太吃亏了。”

王企益却知道分家也不顶用――眼下就算是已经正式分家的陆海军军校、政治保卫学校和中央警官学校的预科班还是在芳草地、原因无他,可以借用芳草地的教室、师资和相关设备。

艾志新受着看着旁边从规划民通道上挨挨挤挤准备下船的队伍,都是大包小包。每人一个制式藤编手提箱,一个双肩帆布包。脑袋上扣着藤编盔形帽。大部分人形容萎靡,有几个人的脸色比王企益还差。好在一眼望去,都是十八二十岁的年轻人,正是有体力能干活的年纪,好睡个好觉就能缓过来,突然他发现一个问题。

“怎么就这么几个女的?我走之前程总不是说要找胡清白专门要女生吗?”

“我老婆那边还没培训完,你不是催得紧嘛,现在跟我来的都是去年入学刚满一年的。”王企益心想,琢磨什么呢?要把财税局当你后宫怎么滴?

“好好好……”听说还有后援,艾志新心情大好,“老王,那你这次就跟我一样是单身赴任喽?连个照顾的也没有?”

“没有!”王企益心想这人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要不是你催的紧,老子还用和老婆分成两批来?

“哈哈,正好,正好,你别烦了。走,兄弟我先请你吃饭,看看这广州大世界――再上紫明楼洗个澡。”

王企益一听赶紧回绝:“洗澡大世界招待所也可以洗,大保健这个调调我向来不受用……”

艾志新听了笑了:“哪里,哪里。我知道你是有老婆的人,哪敢给你们制造家庭矛盾――就是去洗澡按摩,没别的――好好享受下放松放松。接下来的事有的我们忙呢。走,走,先去吃饭!”

元老餐厅设在大世界的顶层,推开窗户可以俯瞰整个大世界。因为是下午,餐厅里来的人并不多。艾志新关照弄一个包间,关照上一些清淡可口的菜肴,一方面是吃饭,另外一方面也顺便谈谈工作。

他急于知道五道口方面对他的税务政策的态度,因为他的几个朋友在给他的个人信函里都说他的税务政策在元老院引起了很大的争议。特别是包税制,被人批的狗血淋头,更有人提议要好好的查一下他的“路线问题”。

这些且不论,艾志新最关心的是五道口是怎么评论的,毕竟内行的看法比外行更要紧。

给元老烹制的菜肴自然是最精致的,厨师考虑到王元老刚从船上下来,胃纳不佳,所以只做了几碟清爽的精致小菜,配上一碗粳米熬的粥。

不过,王企益心思也不在吃喝上,从上船那天起他就在考虑跟艾志新要讨论哪些具体安排。

艾志新在广州已经初步完成了财税局和税收体制的顶层设计,税种,税率,征税范围甚至大体的征收方式都已经确定了。靠着带来的规划民干部和收编的旧吏,财税局的机构也勉强可以说有了――当然这套东西实际还没有进入运行,那么他王企益的工作就是把这些做实,让财税局这台机器真正运转起来。

另外,他对艾志新目前的职务也是有看法的,这看法倒不是谁高谁低的问题,而是目前的财税局机构组织上的问题。

这问题的锅自然不能让艾志新来背――都是人手紧缺下的“机构精简”闹出来的,说起来都有“不得已”的地方,但是王企益觉得这种“权宜之计”还是应该越少越好。不然将来对景起来就说不清了――作为同行,他觉得自己有义务提醒下艾志新。

酒足饭饱散场之后艾志新和王企益并没有立刻回广州城,而是直接在隔壁的小休息室谈起了工作。

“你们来了,我就真放心了。”艾志新给自己点上一只雪茄,“你不知道,这几个月我自己来的时候,说实在的,真 TM 有点心慌。你也来只?”

“不会,谢了。”王企益没和艾志新客套,打开随身的笔记本,“我直接开始?”

“行。”

“艾局,你之前发给临高的方案和报告我都看了。你确定的以财产税、流转税、印花税为主体的税种结构我是认同的,这既能有效掌握主要税源又很符合现阶段我们普通干部的业务水平。至于人头税,实话说我是不太赞同的,这个税种征收起来不太容易。虽然我知道你的目的是培养纳税意识。但是征的严,必然要投入足够的人力物力,投入产出比太低;征的松,反而失去了原意――况且这种直接税上一旦出现漏洞,在社会心理上立刻就会引起反效果。旧时空的个人所得税就有类似的问题,赚大钱的人有一万种方法避税,缴税的都是普通工薪阶层――因为他们的收入最明白,征收也最容易。结果‘个税’的所谓调剂贫富就成了一句空话,反而成了被人诟病的靶子。”

艾志新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因为这“人头税”算是他的“独创”,现在这王企益一来就就先批驳了。不过艾志新知道这话是王企益说的,代表的很可能五道口甚至政务院的意见。再说王企益这几句点评也算是有理有据。

他想了想,说道:“人头税这件事可以再议――本来那就是个草案,请大家集思广益的讨论的。”

王企益点了点头,又说道:“对于税目和税率的问题,来之前我和张筱奇商量了下,绝大部分都非常合适,有些个别的地方我们觉得还需要再考虑下,这个太细节,我就先不谈了,等需要的时候再单独向你汇报。至于你定下的征收方式报包括先征后返的方案张筱奇觉得既然旧时空我们企业所得税是这样,现在不妨也做下尝试,在思路上她很支持。”

王企益两口子其实对艾志新的方案其实是很有些自己想法的。他太太还说了一些不便公开说的话。不过王企益并不愿意在这上面谈太多――毕竟政务院现在是急于要推开广州财税工作,要见成果。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问题用不着太较真。毕竟艾志新的方案并没有什么原则性的错误,而且领导班子是不是团结往往关系到整个工作成败,“那下面我就说说在具体落实上我们两口子商量的意见……”

王企益两口子的方案并没什么出乎艾志新意料的地方,无非就是事务导向推动,步步留痕,全程可备查,岗位之间互相制衡这些。基本是按照旧时空税务流程,合并或者简化了一些而已。话虽是这样说,但要艾志新自己把全部流程过一遍他翻翻书还能勉强做到,但要他把这前后十几二十多个岗位和上百个环节的弯弯绕说清楚还要根据现在规划民的水平找出哪些是可以简化哪些是可以合并的,他可真就力有未逮了。

因为牵扯到具体工作,直到晚饭时间王企益也才说了一多半。艾志新表示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提议先回财税局里去安顿下来,吃饭休息。明天他们在局里继续谈。

晚上,王企益坐上轿子来到了财税局――他和许多新来的元老一样,原本坚持要“徒步进城”以彰显“平易近人”的形象,但是走到大东门关厢看到满地的狼藉,大堆的瓦砾、清淘出来散发出恶臭的污泥……便妥协了。

轿子一路抬回财税局,王企益看到宿舍安排,很是满意――这可比临高那元老专供筒子楼舒服多了。艾志新同志还是很上心的,比如这卧室里都特意预备了双人床,连枕头都是一对。考虑到王家两口子的女儿或许也会来观光,小院里还专门装修了两间客房。

“一起来的干部们呢?”

“都安排好了。”艾志新说,“宿舍都是新翻修过的,卫生安全健康。”

“这广州的市容环境可真够瞧的……”

“所以我们刘大府才在满城挖――这里头的花销可不得了……”艾志新摇头,“幸亏前几个月我们的非税财政收入很不错。政务院划拨了一大笔给刘翔城市建设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