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基站

第五卷「进入」 | 吹牛者 | 约 3098 字 | 编辑本页

在此期间,贝凯订立了一整套的完善规章制度。北圻本地招募来的矿工根据挖煤的数量发工分牌,推车工按小车的数量发牌。受伤或生病期间也发给足够不饿死的口粮费。每天下工之后,工人们到合作社的德隆代办点把工分牌兑换成流通券。工人们用流通券购买粮食。酒类、服装和其他合作社销售的商品。除了酒之外,香烟和糖果是最受欢迎的商品。矿工们使用的工具也是要购买的,不过现在算是赊欠给他们。贝凯根据工具的价格,扣除矿工每天工资的 10%用来抵偿工具的成本,直到清偿完为止。

如果换成了更为恶毒贪婪的资本家,利用“贷款买工具”完全可以玩弄简单的经济手段就使得矿工们负债累累,永远也还不清购买工具的价钱——工具毕竟是有损耗的。但是元老们一贯认为剥削必须适度。从长远看,适度剥削有助于长期榨取工人的剩余价值而不是拿工人当一次性消耗品,在临高体系下,劳动力是珍贵的。

报酬上,贝凯根据指示,适当从优——起码要让百姓们觉得给煤矿干活比种地稍稍强一些。鸿基站要招募足够的当地工人来当矿工,口碑很重要。

李梅对矿区商业的设计就是工人不出矿区可以获得一切消费——本时空的绝大多数地方商业就是一片空白而已。现在有聚集了 600 多人,还有一定消费能力的社团,不搞点商业就太太可惜了。商业首先为流通券造声势,为下一步将流通券推广出去做好最初的准备工作。

发给工人们的流通券在鸿基镇上很快就消耗完了。流通券月初发出去,到月底大部分回笼了。重体力劳动使得工人们需要大量的食品,在野外和矿坑工作使得衣服的消耗也很大。不过合作社折价回收破衣服:论斤回收变价。破衣服被清洗消毒过后送回临高造纸。

没有家眷的单身汉们的消费更大,他们隔三差五的还要去小饭铺去吃点好得,喝点酒。有人学会了抽烟——因为出于劳工上层的归化民劳工们中有人是抽烟的,北圻本地的劳工也把这一习惯视为“时髦”而抽上了。

第二个月一开始,北圻本地的工人就走了几十个。贝凯虽然有些失望,但是还是指示合作社:把离去工人持有的流通券兑换成米或者铜钱交给工人。结果他没想到的是,工人们回乡之后很快就把家里人和同乡都带出来到矿上干活了。当贝凯有一次巡视矿坑的时候发现有很多头戴斗笠的当地妇女也在矿坑里背煤的时候着实让他震动了。虽然他在临高见识过归化民中的妇女一样在采石场打石子、下农田、甚至在建筑工地干活的——两广福建的妇女是出了名的能干重活的,但是女人下矿坑背煤还是头一回见到。

“这太浪费了嘛。”贝凯的目光落在背煤的女人身上。因为背煤对衣服磨损很大,矿工们几乎个个衣衫褴褛——女人们也不例外。尽管看起来她们面目黝黑个子矮小,但是破破烂烂的衣服下露出的肌肤还是让贝凯还是产生了某些遐想。特别是有几个女子的身材还算娇小玲珑,凹凸有致。

以他在这里的权威——他的权力和在甲子煤矿的汤梦龙一样。对鸿基站的所有人都有生杀予夺的权力,真要起了色心玩弄几个当地女子也不算什么。但是贝凯还是管住了自己乱来的冲动。不过,就这么让女人挖煤背煤太浪费资源了!

贝凯就发电给殖民贸易部,让他们送来农技员和稻种。这里虽然土质欠佳,但是白塘江近在咫尺,引水种稻子很方便。

“正好把矿工拉出来的东西都派上用处。俺们的口号是:没有浪费!”贝凯对前来视察的农业部天地会巡视员独孤求婚说道。

独孤求婚拉了下身上的东德人民军春秋季制服,嗯了几声。虽然在农业口待了很长时间,他对农业上的事情依然不怎么感兴趣。独孤求婚在农业口待了几个月之后被组织处正式任命为“巡视员”。吴南海和叶雨茗都知道求婚不是干农业的料,不如四面去走走,看看农田基本建设。现在农技员大多是归化民出身的了,有个元老经常去巡视下,督促加鼓励会让他们更卖力的干活。

这次送稻种和农技员来,独孤求婚就随船一起来到了鸿基——元老们中间对越南妹子很有些传说,独孤求婚对此也很好奇。

但是眼前的被选出来准备种稻干农业的越南妹子却让他大失所望——这妹子的质量实在一般的很,实话说还没有归化民高明。而且肤色偏黑,身材瘦小。实在让人提不起兴趣来。

“这差别也太大了吧。”独孤求婚暗暗后悔自己要求到鸿基来出差了。计划中的越南妹子显然不是这幅模样。

“没事,北圻本地的农民正在不断到来,总有几个好的。我给你留着……”贝凯说。

独孤求婚叹了口气:“算了,这种事情要让元老院知道了,还不一个个都扑上来乱咬……再说卫生问题——听说抗生素库存快没了。”

独孤求婚到鸿基来除了“护送”稻种、农具和农技员之外,还有个任务是写一份渔业报告——尽管农业部没能完全夺回渔业权,海军以渔业是海上力量的补充为由,拒绝交出渔业权。经过双方的谈判,最后才达成了一个协议:海军继续控制原先的海军属下的渔船队、执行渔业监督和代收“捕捞五一税”。农业部则负责组织土著渔民搞渔业组合。

在确定了双方的权限范围之后,吴南海和海军的李迪等人进行了一次渔业工作联席会议,就如何执行海军-农业部渔业管理协定进行了深入的讨论。双方一致认为征收海产税的潜力倒是很大,奈何这里土著渔民生产规模太小了。

根据海军的数字,海上力量部从 1630 全年的征收的渔产税为 4500 担,合计 500 吨。而全年在在临高附近海域缴税捕鱼的渔民总渔获不会超过 2500 吨——大部分卖给了临高政权。在旧时空 1934-1936 年临高传统渔业的最高峰时期,临高渔获的全年总量有二万吨之多,显然即使没有现代化的渔船和渔具,采用传统渔业生产方法,临高这一带的生产潜力还是很大的。

推而广之到整个琼州海峡、海南岛周边海域乃至北部湾,能够挖掘的渔业潜力大得惊人。比起要强大的农业作为基础的养殖业,海洋捕捞业是唯一能够快速廉价又大量提供的蛋白质和脂肪来源。临高政权控制下的人口不断增加,对蛋白质和脂肪的供应需求愈来愈大了。

要扩大生产,一是扩大生产规模,简而言之要增加渔船,渔具;二是远海捕鱼,离临高不远的北部湾地区就是天然的大渔场,1956 年临高渔船结队到北部湾捕鱼,一个渔季捕捞总量达到三万二千吨之多。三是采用新的渔具和捕捞技术,改进网具,把捕捞深度增加几米,增产就很可观了。

企划院院长渔民出身的邬德在这些数字里看到了机会。他提出:开展对土著渔民“渔业合作社”的活动。

将临高统治区的土著的渔民统合到一面旗帜下,推广新式的渔船、渔具,推行多船协作捕鱼,进而进行远洋捕鱼作业,这些是民生上的好处,间接的好处是海军得以整合控制原本在海上分散的渔船,等于是得到到了一支海上后备力量。渔船不仅可以充当侦察、运输、巡逻之用,必要的时空还能充当战船。

邬德认为:渔民原本就有合股买船、捕鱼的传统,比起农民来他们的商业经营意识要强一些。他自己也是渔村出身,对渔民的思维模式算是很了解。由穿越集团牵头搞渔业合作社,进行股份制经营是有可能的。很可能比天地会搞的农业推广还要顺利些。

搞渔业组合的事情就成为天地会的另外一个项目。但是这个项目推进的并没有想象中的顺利。渔民在本时空是一个独立封闭的群体,有着完全不一样的生活方式和行为准则,强迫他们缴税捕捞是容易的——规定是一目了然的,说服他们加入一个组织,搞股份合作就不容易了。因而整个渔业组合的推进步履维艰。最初只整合了博铺和马袅附近的渔民。1630 年又发生了第二次反围剿战斗,渔业组合工作暂时停滞下来。直到这次渔业工作会议之后才算是重新展开。

借着第二次反围剿大胜的东风,加上海军的直属捕鱼队现代渔具的示范性效果。推进渔业合作社的工作顺利了许多。到 1630 年年底,天地会主管下的渔业合作社已经控制了临高八成以上的渔民。集资购买了若干艘新版的较大型号的渔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