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州站的人们

第五卷「进入」 | 吹牛者 | 约 3118 字 | 编辑本页

办完了手续之后,新旧领导班子的成员在雷州站总部——原祝安的宅邸里举行了一个接风送别的宴会。出席者当然都是元老。为了防止刺激“中央来的同志”——何况来的是个女人,女人心眼总是多些,再者她还是人妻,两点加起来,这次宴会就显得非常的中规中矩,没有什么群众喜闻乐见的“余兴节目”,菜肴也属于美味实惠一类。

宴席上大家愉快地交换了看法,严茂达原本就是广雷系的成员,而且经常到雷州来办理贸易业务,和雷州站的人很熟。至于贝凯,当年有过和常师德一起到越南寻找鸿基煤矿的经历,也不算外人。相比之下金枝娇就是纯粹的“外人”了。大约也觉得自己在场大家有些放不开,金枝娇吃饱之后很快表示要告辞回房间——她还要继续审计雷州的账目,同时给契卡写一份审计报告。雷州站和广州站不同,经济实体少,出入账目的类别也比较简单。金枝娇带着几个女徒弟从年会结束之后就进驻雷州展开审计工作,现在大致已经理清楚了。

金枝娇走了之后,文同关照人把桌子收拾了,又命阿朱在自己住得小院内的堂屋里摆上茶点瓜子香烟之类,一众人喝茶聊天。

谈了一会闲话,就说到未来雷州站的经营上了。对越贸易公司已经从雷州站体制中划分出来,算是国有直营公司。虽然“位格”提高了,但是对越贸易公司的总部既然设在雷州,贸易商品的很大一部分又是雷州糖,与雷州站的合作就密不可分了。

“我还真舍不得你走。雷州糖业离不开你啊。”文同充满了感情的对常师德说道。

“反正也搞得差不多七七八八了,以后事情让天地会和德隆银行的人来负责好了。人家比我跟更专业。”常师德其实对这个调动并不满意,但是面上没有显露。故作无所谓的态度说,“咱们两个在这里搞得基情四射的,元老院那帮人还不得醋翻天?你放心,俺常师德虽然不在雷州了,但是生是雷州站的人,死是雷州站的死人。”

文同叹息道:“唉,你多保重——没了你,我觉得留在雷州也没意思了。”

“不要这么说嘛,雷州是元老院的一目活子,眼下又是真金白银的主要来源地——光每年十几万两白银的净收入,还有从越南倒换回来的大米和煤炭,说我们雷州站是临高的血库都不含糊啊——雷州是大有可为的广阔天地!”

当广州站被迫撤退的时候,雷州站继续保持着继续运转,同时充当着临高当时唯一的对外通道。在一切贸易都陆续断绝,出口进口近乎瘫痪的局面下,雷州充分利用和临高隔海相望的地理优势,继续承担着大宗商品出口和煤炭、大米进口的任务。

从这点来说,雷州站的功劳业绩甚至在广州站之上。澄迈战役结束之后,雷州站的元老在获得了第二次反围剿纪念章、澄迈战役胜利纪念章之外又额外获得了一枚集体二级功勋章。在获得勋章的级别上高于广州站的人员。

从临高传来的消息也表明,执委会有意将雷州作为大陆上第一个“临高化”的州县。对雷州的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文同这二年在雷州主管内务和技术工作,精力在华南糖厂这块,雷州糖业公会和雷州糖业生产组合这二块基本上是常师德在负责。

糖业战争之后,雷州站顺利的整合了雷州的糖业贸易,随后常师德的主要精力放在了甘蔗生产领域,组织雷州糖业生产协会上。这个模仿日本农合体系的甘蔗种植组织通过发放贷款的方式支持蔗农进行生产,不但沉重打击了当地的农村小额高利贷,还将临高的粮食流通券散发了出去。这种小规模的改良不仅提高了蔗农的生产积极性,还变相的控制了当地的甘蔗源头。1630 榨季,华南糖厂实际上控制了徐闻海康两县 90%以上的甘蔗产量,当地的土糖寮除了少数交通不便地区之外,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小额贷款还使得临高的粮食流通券开始渗透到当地的流通中去。

下一步他已经和天地会谈好:由天地会派出专人来雷州进行甘蔗品种改良、推广新肥料和农药。但是组织处的突然调动让常师德有点耿耿于怀。这倒不是他恋栈——现在调回临高,必然有更大的新职务会委任他去做,但是雷州的局面做到一半,未免有半途而废的感觉。

文同问道:“雷州糖业公会的秘书长还有糖业生产组合理事长这两个位置现在都是你在担任,你走了谁来兼任呢?归化民还支撑不起这个场面来。”他因为主管技术工作,和当地人交道打得不多,全是常师德在支撑场面,生怕他一走搞不定

“让谌天雄担任好了,或者让临高再派遣一个过来。我看天地会系统里派一个来就不错,懂专业搞来更方便。以后再把文家兄弟都培养起来,阿朱和秋涵也可以多培养培养。”

“好吧。就怕他不愿意啊。”文同点点头,“老谌自己也很忙。”

谌天雄作为对外情报局驻雷州的专职情报员,一直着力于搜集雷州和周边州县的风土人情和地理方面的情报,最近又到高州去了。他以邹和尚庙的道士这样的方外人身份作为掩护,巡游各处比较安全方便。张应宸瞧上了谌天雄的活动,特意在年会期间和他进行了一次业务会谈。于是邹和尚庙又成了新道教在大陆上的第一个据点。

文同觉得谌天雄不见得会愿意担任这么个职务,而且这事情还得经过对外情报局的批准。

“这谁闹出来的妖蛾子,这样随随便便的乱调动,做事情还有没有一点计划延续性了?!”文同怒了。他是个习惯于按部就班的做工作的人,最讨厌领导乱指挥,瞎胡闹。在他看来,现在调走常师德是对雷州站主导的糖业改革的一个重大打击。

“先别发牢骚嘛,”严茂达不愧去是生意场上的人,很沉得住气,“调动就调动,老窝在一个地方也不好。活动活动是为了今后做更大的事业。”他倒是很喜欢这次调动——继续待在广州站发展余地有限,到雷州来负责对越贸易大有拳脚可以施展,“这次说不定会派遣老常去更好的地方。”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的时候,文同还是憋着一股子气。他的女人们——现在的正式叫法是女仆,正在堂屋里说话聊天。他原本只有常师德帮他买得阿朱,后来阿朱又给他介绍了一个叫秋涵的女人——秋涵原本是祝三爷的小老婆,她本人倒也没有隐瞒,只说祝三爷死了之后她无处可去,只好求老爷收留。

文同一面是碍于阿朱的请求,二来看秋涵颇有几分姿色,身材丰腴——比阿朱好看。秋涵跪在地上卑躬屈膝哀求的模样,让他大男人主义和恻隐之心同时暴发,当下不顾谌天雄的激烈反对就把她收纳,常师德倒是对此很支持——所谓占有敌人的女人不亦快哉。

“她敢乱说乱动就吊起来鞭子蘸凉水抽,看不打得服服帖帖!”常师德传授经验给文同,“越打越听话。越不敢起二心。”

文同心里不以为然——他觉得老常那套驭女之术简直就是法西斯专政,而不是他鼓吹的“女仆管理军事化”。他早就对老常的性嗜好产生了某些怀疑。

院子里的灯已经亮了——这里没有电,点得是汽灯。秋涵站在门口候着他。按照元老们的趣味,只是松松的束着头发,没有发髻。穿着一件束腰的所谓“新汉服”。这是常师德回去开年会的时候从郑尚洁那里弄来得。

“老爷。”见文同走进了,秋涵赶紧迎了上来。

秋涵过去就是大户人家的收房丫鬟,又给祝三爷当小妾。学会了全套伺候人的本事,烹调女红无一不精。又擅长弄些温存小意儿,比起只能用肉体来服侍主人,穷苦渔家女出身的阿朱要可人得多。原本文同和常师德对她还有些戒心,日子久了慢慢的松懈下来了。渐渐地秋涵就显得受宠多了。反而把过去的好姐妹阿朱给压了下去。俨然成了文同的第一女仆。晚上单独伺候他的日子愈来愈多——文同不习惯常师德那么豪迈的同时让几个女人一起伺候自己。

房间是按照现代标准重新改造过的。房间保温性、私密性有了很大改善。屋子里点着汽灯,亮晃晃的。还安装了卫生间,里面安装着临高特制的双人浴缸,里面放满了一池热水,热气腾腾的。

浴水里已经放入了轻工业部出品的花草浴液,宜人的香气充满了浴室。这是配套卫生间一起销售的奢侈品,其实就是一些天然香料的蒸馏液,轻工业部在配套小册子上暗示在洗浴水中使用有催情的效果,使得购买浴缸的阔佬们一个个趋之若鹜,其实纯粹是个噱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