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party(二)

第四卷「新澳洲」 | 吹牛者 | 约 3099 字 | 编辑本页

拿了十几斤鸡蛋,又用余下来得鸡蛋份额换了满满一桶牛奶。郑尚洁带着钱玄黄把东西小心翼翼地搬出来固定在两台自行车的车架上。鸡蛋使用草绳编成一串串地,这样放在篮子里不容易磕破,牛奶是经过巴氏消毒法消毒过的。吴南海对她突然要提这样多的牛奶有点肉痛——为了要扩大奶牛的种群,每天能够供应人吃的牛奶极少。所以每天能够节余的数量非常少,这次提取差不多占掉了他总节余量的一大半。

“你要这么多的牛奶做什么?”吴南海很好奇,“是去做奶酪吗?我这里也有啊。”他现在对付节余牛奶的办法就是做干酪——牛奶可以做出好几种干酪来,连乳清都可以做干酪,基本上没有浪费。

“当然,不过我们除了做新鲜的干酪之外还要提奶油。”郑尚洁说。

吴南海马上联想起了奶油蛋糕:“真让人垂涎三尺……”

“我打算在年会上烤个大蛋糕,这次先练习下。一会给你送半个来。”郑尚洁拿这个做借口又要吴南海批条子,得以买到了几公斤面粉和一小包黄大山的菌种实验室里的优质酵母菌。

郑尚洁搞定了这些东西,又骑车到南海咖啡馆里。这里现在等于是向穿越者提供各种生活消费品的小卖铺一样。向初晴买了几盒手制雪茄、一些调味品、二箱子朗姆酒和大米啤酒、十多箱的格瓦斯和汽水,几罐咖啡还有许多热带水果。

“酒水、水果和您要的蔬菜明天一早给您送过来。这是提货单。”初晴老练的算好了账,开好提货单,接过了郑尚洁递过来的一大叠流通券,数了数。在收银机上摁了几个键盘,接着机器发出叮当一声。

“找您 15.71 元。”

郑尚洁说:“余下的算小费。”

“谢谢首长了。”初晴落落大方的把零钱丢进一个上面开口的上锁小木箱里。

“你自己不拿?”

“这咖啡馆里好几个人呢,小费要大家分的。”

“你不是……”郑尚洁差点说:你不是老板娘嘛。恐怕人家面皮薄又咽了下去。

两个人把买到的东西一一装进藤筐,骑车回到临高角公园。郑尚洁立刻换了衣服,洗了手,和门多萨、钱玄黄一起干起活来。把各种要用的东西一一准备起来。原本郑尚洁还想搞几块大块的猪肉牛肉做烧烤用——他们两口子积攒下来的肉类指标也不少,但是钱家兄弟认为这样太惹眼了,反正他们也不缺这一顿烤肉吃。

第二天一早,初晴派了个农工用紫电改推了各种货物和蔬菜水果来,从燃料厂送来了一箱子木炭——燃料在绿区和蓝区已经变为统一供应;林传清是第一个来的,他乘了一艘活水船,舱板下面流动的海水里满是早晨才捕捞到的海鲜:从鱼、螃蟹、龙虾到各种贝类都有。

“这么多,怕是吃不完……”郑尚洁看得眼馋,尽管大家对海鲜早就吃腻了,但是烧烤海鲜还是很少有机会做的,因而还是很有诱惑力。

“放心,你请的十几个人,都是好胃口。”林传清大大咧咧地笑着,挠着自己已经有点花白的寸板头,“我来负责收拾海鲜。我可是到底的渔民。”

钱水协——为了参加年会,他已经从三亚休假回来了——和周韦森两个从船舱里搬出一具家庭聚会用大型 BBQ 烧烤台,这是游艇上自备的。他们把上层大舱前后的玻璃门全打开,和前后甲板连通起来,形成一个广阔的活动空间。烧烤炉和餐桌就设置在露天的上层甲板上。

林深河是第二个来得——在儋州的一批元老因为工作队事件闹得灰头土脸,唯独林深河没有任何“政治和决策错误”,所以安然躲过了一劫,这次年会也得以列入回临高的名单而不是继续“坚守在第一线”。林深河身穿一身雪白的仿冒版阿迪达斯的休闲款运动服,脚穿假匡威球鞋,头戴仿美警用棒球帽,手持一束鲜花,显得英俊潇洒,一脸阳光少年的模样。

他笑着先向主持 Party 的主妇郑尚洁表示感谢邀请,随后又送上鲜花。郑尚洁的脸笑开了花——D 日之后还没有人给她送过花呢。当即叫钱玄黄赶快拿一个花瓶出来在桌子上摆好。

接着到来的郭逸,他按照郑尚洁的要求带来了两个女仆。忆柳和之桃两个穿着崭新的女仆装,看着这艘飞云号游艇的时候眼睛都发直了——这样漂亮又精致的东西即使是见惯了澳洲货的她们也是第一次见到。

“愣什么,快来帮忙!”郑尚洁笑着招呼,两个女孩子“哎”了一声就赶紧上船了——她们已经在女仆学校学习了一阶段,对澳洲人的生活方式和家务内容有了了解,郑尚洁指使她们做事并不费力。

北炜、萨琳娜和薛子良结伴而来。北炜依旧是一身制服,不过是比较新的,薛子良和萨琳娜穿的也是假冒的休闲装——他们当初穿越的时候除了随身的衣物之外没有任何的替换的,能拿出来的最好的衣服无非就是从兰度的船上打捞出来的假冒服装了。薛子良带来了一小桶他自己用水果酿造的果子酒作为礼物。

裴莉秀是最后一个来的,她穿着一身鲜红的绣着金线牡丹的旗袍,开衩几乎到了大腿根部,让男士们一阵骚动,更让几个土著女仆目瞪口呆。

艾贝贝一早就到总医院去了,郑尚洁见人差不多到齐了,主人却少了一个,赶紧打电话催了几遍,才把她从医院叫出来。因为怕来的都是大人,钱朵朵觉得没有意思,艾贝贝在路上从农场把李荃拉了出来。艾贝贝表示保证晚上送她回去,李大姐虽然有些担心,但也没说什么。

人一到齐,飞云号就升帆启航。今天的天气非常好。海上吹拂着轻风,天上飘洒着少许白云,即使是处在小冰期的冬天,在这和暖的午后,低处热带的临高海面,气温依然到达二十多度。因为等会要射击,所以主人没有一上船就提供含酒精的饮料,只是摆出新鲜的椰汁,芒果汁,荔枝汁,橙汁和西瓜汁。客人也可以选择饮料拌上奶油冰激凌和碎冰块打成奶昔。艾贝贝和郑尚洁昨天忙了一下午将鲜奶加工成奶酪,又提取了奶油。有了奶油和奶酪,她们今天才可以做出各种西点和菜肴,和比如和饮品同时提供的各种西式小点心。对别人这只是一些美食,而对两个西女来说,穿越后这些美食只留在了记忆中,乍然见到,不禁喜出望外。

“把航行许可旗挂起来。”钱水廷关照自己的女儿。按照海军的规定,船只出港必须登记,取得许可。飞云号虽然属于私人船只,也必须遵守这一条例。

“遵命,船长!”钱朵朵戴着一顶缩小版的海员帽,脖子上系着一条海军蓝的丝巾,穿着潜水用防水服,看上去很有点水手的意思。她回过身子,大声的对着李荃说道,“松开旗杆绳!”

李荃穿着国民学校的女学生装,第一次和这么多“首长”在一起,她不由得有点畏畏缩缩的,听到这个小“首长”发命令,赶紧去把旗杆上的绳子松开。

“朵朵,小荃是我们的客人,要讲礼貌……”艾贝贝见女儿一副长官的模样,赶紧教育她。

钱朵朵毫不服气:“我是船长!当然是下达命令喽。”

两个女孩子一起动手把旗升到了桅杆顶部,李荃好奇地打量着帆船上的甲板、栏杆和索具,觉得样样都新鲜。

船开出一段距离后,在临高角附近的海面上自由的航行着。钱水协守在舵盘边,为任何想过船长瘾的客人提供指导。钱水廷和北炜,薛子良一起干着转帆的苦力活。其他人在甲板上随意地喝着饮料,吃着小点心闲谈。裴莉秀出海几分钟就被海风吹得“春光外泄”,不得不捂着大腿下到甲板下面去了,郑尚洁只好借了一条裙子给她。

周韦森帮着两个小姑娘充当导航员,兼带着帮助任何充任测量员的女士根据导航员的指令,读出各个地标点的角度。通过变换船帆的朝向,帆船可以在逆风不超过四十五度的情况下靠之字形运动向前航行。如果真是遇到正顶风还可以通过大规模的之字绕行来向前行驶。这条双桅船的帆缆长度都已被固定,所以只有正反两个固定的朝向。在确定航向和风向后,船帆在正反两个方向都有角度区域可以让船向前行走。导航员就通过不断监控船的航向与风向的角度,来决定正确的帆向,和换帆的时机。同时导航员不断地测量船在海图上的位置,标出航线,更重要的是让船避开险滩暗礁之类的危险。整个操纵设计非常简单,象这样一条船平常只要四个人就可以驾驶,在特殊情况下,两个人也能完成全部驾驶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