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亚派遣营

第三卷「新社会」 | 吹牛者 | 约 3178 字 | 编辑本页

“你要知道这种小生产者的脾性,他们在本质上是靠不住的。”江牧之继续发表不信任的言论,“我告诉你点消息。”

原来早有警惕性高,态度“积极向上”的工人来告发——当然这个警惕性高的动机就不大好说了——说包磊自己偷偷得在纸片上画过什么,还经常在一大早天刚亮还没开工的时候一个人在车间看车辆零件。

“有这样的事情?!”李赤骑眉毛一竖,“土著果然靠不住!”以他的感觉,黄天宇把他一家从饥寒交迫的死亡线上救助过来,待遇给得又是车辆厂里的头一份,没想到居然还异心!

“说不上靠得住靠不住,自私乃是人性的弱点。”

“看来得把他调离关键岗位……”

“这没必要,难道他画了几张比例错位的图纸就能造出紫电改了?”江牧之说,“光材料他就搞不定,再说他现在干活很卖力,操作机器的技术也不错,算头号技术工人了。”

“哼,我就瞧不得这种人。”李赤骑从此对包磊的印象大坏。

开发田独需要的各种车辆,车辆厂是 24 小时开工建造,缺口还是不小。机械厂规模小的问题暴露无遗。眼下临高的工业体系是小而全,很多东西能做,但是没法大规模的铺开了制造。

马千瞩考虑之后命令暂时缩小火车车皮的生产量——这种车制造最为复杂,而且费料。先满足手推车的制造——开工初始,这种灵活的小车子需求量肯定不小。

马千瞩接着又遭到了张柏林的骚扰——他听说大炮和炮弹已经停产,正在全力转产民用机械,直接上执委会上“讨说法”了。

“督公,你这是自毁长城啊!”张柏林摆出一副沉痛的面孔,“敌人打来,我们陆军弟兄们难道拿着二代矛和砍刀去抵抗吗?您要三思啊,呜呜呜。”

“只是停几个月的生产,再说最近的铸炮配额主要是为海军造舰炮。”

“是这样啊,”张柏林的眼泪没有了,“……不过海军舰炮也是穿越国的武备,不应该说削减就削减吧。再说炮弹,现在这点炮弹,打起仗来还不是片刻功夫就用完,没了大炮我们靠什么抵抗敌人的人海战术……”

“机械厂有人说能用混凝土做炮弹代用,比不上铁炮弹,凑合凑合也够了。”马千瞩想到姜野在 OA 上写过这个想法。说起来混凝土炮弹以后还可以做教练弹用,铁炮弹的回收总有找不回来的损耗……

“这弹道性能能一样吗?”张柏林还想继续说下去。

“你要苏修一样多得炮和美帝一样无限的炮弹么?要得话就忍一下,我现在很忙,以后再谈吧。”马千瞩说着好不容易的把他哄走,擦了下脑门子上的汗珠,看来以后必须建立规范会见制度,不能张三李四跑来就进他的办公室,这样一有重大举措就没法干活了。

陈海阳虽然对停止火炮制造颇有微辞,但是他好歹是党教育出来的干部,有服从组织命令的惯性,再想到田独开矿成功之后的收益也就释然了。

“下令造千吨铁船的,说是为开发田独造得,结果要造完没有铁,现在缺铁再回炉又浪费,只好当不良资产搁置了,真是典型的拍脑袋领导。”蒙德对船台上的 854 工程颇很有意见。这船原本具有划时代意义,现在只在船台上风吹雨打,现在锈迹斑斑,看上去的模样很是不堪。

“当时不知道能搞到这么多的木船,事后诸葛亮谁不会做。”陈海阳把蒙德的牢骚堵了回去。当时执委会头脑发烧要上大铁船的时候他作为海军的头目也是竭力赞成的。

“木船能和蒸汽机动力的铁船比吗?这会要去田独,光整备船只就得多少!”

为了开发田独,海上力量部受命大规模的进行船只整备工作,这让海军众们超负荷的工作起来。光配齐船员就颇花了一番心思——当初带船来投奔的海盗头目们,现在多半还在“学习”,水手们有不少还没从检疫营里出来。而且这些船只来得时候有的帆缆不全,有的船体有破损,至于卫生状况简直就是地狱,满船的老鼠、蟑螂、蜱虫和跳蚤,光卫生队喷消毒药水灭虫、放毒饵灭鼠就搞了好几次。有的船只实在状况太糟,干脆丢在港口的检疫区水面封存,让上面的生物先自生自灭。

海军以明秋为首的参谋班子经过一整夜的计算和规划,得出结论是除去“迅鲸”、“大鲸”、67 型登陆艇和“三亚一号”之外,还得整备十条载重吨二百吨以上的大帆船才能满足第一波次的物资输送需求。不仅要随第一波进行保障,还得执行随后的穿梭运输,源源不断的把后续物资人员运上岸。

光把它们全部整备完毕就得花很长的时间,大帆船并不是为输送基建物资建造的,很多大件、超长尺寸的货物需要特殊的改造才能装货,造船厂忙得不可开交。

护航兵力为 2 艘 8154 渔轮,机帆炮舰“镇海”,风帆炮舰“伏波”,其他帆船上每船装备了 8 门 48 磅卡隆炮、2 挺“打字机”作为自身防御之用。

“迅鲸”号在船台部分安装了 2 挺打字机,至于装上了柴油机的机帆化的“大鲸”,它用来搭载一个陆军炮兵排,2 门 12 磅 1857 式加农炮直接架设在甲板上的沙袋炮垒内,另有 1 门 12 磅山地榴。安游乐市若是识相便好,不识相的话,炮兵教导队就要用它来练手了。

除此之外,还携带了分解开的 2 门海军 120mm 前装线膛炮。这两门炮将安装在鹿回头海军炮台上。

同时大鲸和迅鲸在甲板上搭载了多少不等的交通艇,其中若干艘是突击安装了小蒸汽机的机动艇,另有划艇若干。用来在大东海、榆林港的海湾内进行机动。陈海阳认为这是一次难得的大编队海上行动,于是把海军士官生们全部赶上了船实习。

最后还准备整备若干艘小型帆船,作为交通船和渔船使用——榆林港附近一样有渔场,可以就近获得一定的食品补给。

何鸣负责陆军的整备工作,他毕竟是真正在部队里服过役的老基层军官,也是陆军里曾经获得过职务最高的军人,比起以自宅警备装甲兵少将和基层士兵士官出身为主的陆军高级军官队伍里显然是最专业的人员了。

出动的陆军步兵营由席亚洲指挥。有一大批人在 BBS 上揭发他长期不上班,以得了破伤风后遗症怕光畏风为借口混在疗养院里——时袅仁为军队、远程勘探队和在重体力、有毒工种的部门人员在百仞城外远离工业区的地方设立了一座疗养院。

据揭发席亚洲不仅长期混在疗养院里不肯出院,还常常企图和派遣去的保健护士们发生暧昧,虽然都被时袅仁调教过的小护士们义正词严的拒绝了。在马千瞩几次打电话给他之后,席亚洲终于从疗养院里出院了,据说怕光的毛病好了不少,但是还是逢人就说自己在大鲸号上的战斗里肯定是得了破伤风,只不过现在还没发作。

“你看,我一直有怕光的反应就是证据。”席亚洲戴着墨镜对着马千瞩哭诉道。

“破伤风怕光?”马千瞩觉得有点难以置信,“我记得这症状对不上啊。”

“怎么不会,我现在是强忍病痛,为组织服务……”

“好了,组织上已经决定:派你去榆林港担任三亚驻军指挥官。”马千瞩背着手看着窗外,“你要知道,现在很多人对你有不满之词——看来当年在 BBS 上积怨很深啊,骨干里有不少人都是当年 BBS 上的活跃分子。”

“过去当管理员删了许多帖子,的确得罪了一批小人。”

“现在是同志。”马千瞩转过身来,身后窗户里照射进来的阳光给他的身子带上了一个耀眼的大光圈,“你的思想很不对头啊,这样下去真危险。”

“他们就会放嘴炮——”

“这你可错了,现在只要是五百之一的,将来能做得就不是放嘴炮了。”马千瞩没有再说下去,“你长期病休,陆军里对你有看法的人不少。教导队是回不去了,就去榆林港吧,那里有发挥余地。”

“好得,我一定干好,您放心好了!”

“我当然放心,把三亚建成穿越集团的南方堡垒吧,这地方大有可为。”马千瞩笑了一下,“去找何鸣报到,把你的班子搭起来,细节方面多讨论讨论,到了三亚说不定还要开几次火。”

席亚洲回到陆军司令部,和何鸣商量了驻军的细节。

从临高到三亚,帆船要走七天。在机动船只数量有限的情况下,榆林堡守军一旦遇到大规模的进攻发出告急电报之后,至少要支撑十天时间才能得到增援,而要确保的区域也不小,所以何鸣认为配置三个步兵连的兵力并不为过。

【注:临高到三亚帆船走七天是按照正德琼台志的记录。】